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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诗心寄乡愁，一歌一泪动离弦|| 赵照、齐豫、陈彼得倾心演绎《乡愁》
诗歌：乡愁
作者：余光中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一
乡愁是什么？我想，是每个人刻在骨血里甚至基因里的情感密码，是跨越沧海桑田、穿过光阴流转的永恒吟唱。
余光中先生的诗歌《乡愁》，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这首诗创作于1972年的台北厦门街，当时诗人已远离大陆故土二十余载，童年的母亲、青年的爱人、中年的生死别离、晚年的海峡阻隔，四段人生、四种意象，构成了这首诗的完整谱系。跨越半个世纪，这首诗中“坟墓里的里外相隔”、“海峡两岸中的血脉守望”，依然如此直击人心！迄今为止，这首诗是华语文学中最动人的乡愁符号，共鸣了每个人心底的乡愁，是最好的《乡愁》同题诗，没有之一！
2006年4月，余光中先生在《同一首歌》节目中，朗诵了他这首《乡愁》，年近80岁的诗人，饱含热泪深情诵读。《同一首歌》那档节目的主题是"我的未来不是梦”——庆祝厦门大学建校85周年大型演唱会，余光中作为厦大校友，被邀请出席。这期《同一首歌》我那晚刚好收看了，余光中读诗的那一刻，心情激动无比。
这首诗被不少音乐人谱曲演唱，最经典的有：1975年杨弦(台湾民歌之父)版本、1980年代王洛宾(西部歌王)版本、2004年郑文德(香港音乐人)+毛阿敏版本、2007年晁岱健(内地艺术家)版本，此版本得到余光中本人盛赞。还有2019年赵照的版本。
最近几个月，由赵照作曲的这首《乡愁》被我单曲循环听了几百遍。赵照是我们内地不可多得的音乐才子，是集词曲唱、制作于一身的全能音乐人，他的创作诗意、赤城、唯美动听，经典代表作有《当你老了》、《一把破吉他》、《禁欲先生》、《雨巷》……当然也少不了这一曲《乡愁》。
《乡愁》收录于赵照2019年8月13日发行的诗词专辑《雨乡行》，后又收录于2019年9月20日发行的正式专辑《简歌集》中。
《乡愁》这首歌的谱曲，其实挺简单，就是极简的民谣风味，没有刻意炫技，没有在高潮处突然升调，简直有种一句一句，老老实实在“朗读”着的感觉。细细地听，旋律中有吉他的轻弹、有陶笛的悠远、有老式磁带的沙沙声、有绿皮火车的呼啸声……寥寥几种音效，却构建出漂泊、思念、悠远的音乐层次感。旋律走向严格贴合诗歌的四段式结构——小时候的轻柔、长大后的绵长、后来的沉郁、现在的厚重……旋律随着情感层层递进，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诗句中所有的意象、氛围、悲切与厚重。
二
每次聆听这首《乡愁》，都令我感慨万千。总会想起父亲生前，最爱看的央视节目——《海峡两岸》。那是父辈们那一代人，心底最质朴的家国情怀。父亲总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海峡潮起潮落，念两岸血脉相连。父亲并非把“乡愁”二字挂在嘴边，可他日复一日收看《海峡两岸》的习惯，便是最沉默、最深沉的乡愁。
一遍又一遍听这首歌，“乡愁”已不再是书本里的诗句，而是对父亲的深切思念，也是父辈乃至我们所有人，藏在心底的家国牵绊，是血脉里割舍不断的根系相连。
听说赵照为余光中这首诗谱曲的历程，也是一波三折。从2017年萌生谱曲想法，到历经近两年的版权沟通，最终获得余光中先生家人的认可。可谓是一场对“乡愁”的虔诚致敬。
这首歌，有赵照的独唱版本，还有他分别和齐豫、陈彼得的合唱版本。我听得最多的，是合唱版。虽然赵照的独唱版本很纯粹，却终究少了点情感的碰撞与震撼，而两人对唱，可以更好地将个人情思、将岁月乡愁、将家国乡愁一一剥开，又层层递进，让聆听者更加感同身受，思绪飞扬。让每一个人，都能在旋律中，照见自己心底的乡愁。
三
2019年1月28日，在央视《经典咏流传》第二季的舞台上，赵照与齐豫首度合作演绎了这首《乡愁》，成为当晚节目中最经典、最催泪的舞台现场。当天是农历小年(腊月23)，马上过春节了，媒体称其为“春运返乡必备神曲”、“小年夜陪伴游子归家路的最佳歌曲”，还有网友评论：“在临近春节唱《乡愁》，这样一个时间节点，更令人难以自控。”
齐豫、赵照演唱的舞台上，还布置了一把摇椅，无人坐，却一直在轻轻摇晃——那是专门留给余光中的！
齐豫的唱功早已是天花板级别，在此无须赘述。她空灵、悠远、不染尘埃的音色一响起，自带岁月沉淀的诗意与悲悯，一开口便是净化人心的力量。而赵照的声音质朴、厚重，充满了当代游子最真实的倾诉。两人声线一虚一实、一远一近，完美契合了《乡愁》中“这头”与“那头”的空间距离，堪称天作之合。
每次单曲循环这个版本，我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那个让我彻底破防的瞬间。赵照开篇演唱“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瞬间将人带入悠远的回忆之境，仿佛穿越到儿时陪伴在父母身边的童年时光；接着唱“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沉稳的声线又将人拉回现实，温柔又坚定，像极了漂泊在外的我们，对故乡与亲人的牵挂。
接下来齐豫的声音一出来：“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感觉魔法般的时刻便降临了——她的声音是哽咽着的，却又忍了又忍极力克制。将诗句中、人生中阴阳相隔的心碎，演绎到了极致。每次听到这一句，便再也绷不住，眼泪会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想起已然离去的父亲，想起尚在身边的母亲，想起父亲生前守着《海峡两岸》的模样。那句“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在齐豫直抵灵魂的演绎里，成了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是再也无法跨越的思念与永恒遗憾。看视频的时候，弹幕也是在这一句便完全炸开了，满屏的“破防了”、“泪目了”。有人写道：“这首诗读了半辈子，此刻才真正读懂了外头和里头的重量”。还有人写道：“妈妈已走了好多年，其实我已释怀，今天听着歌却又一次泪如泉涌”……我没有发弹幕，却将进度条一遍遍拖回去，一遍遍重复播放。
2021年央视中秋晚会的舞台上，赵照与78岁高龄的陈彼得合唱《乡愁》，则是我单曲循环列表里的另一首“心头好”。陈彼得是台湾音乐教父，华语乐坛泰斗级音乐人，他一生漂泊，心系故土，他的音色沧桑、沙哑、醇厚，一开口便藏着半生漂泊的故事与对故土的执念。与赵照合作时，两位优秀音乐人各自怀抱着吉他，一老一少，一台湾一内地，用声音碰撞出火花，深情诉说着两岸同胞共同的乡愁，也诉说着我们每个人心底对家国团圆的期盼。最后两人并肩合唱：“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声音铿锵有力，情感真挚浓烈，“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的反复吟唱，将乡愁从个人的离散之苦，升华为两岸同胞的家国共鸣。如此深情演绎，怎能不令每一位聆听者心潮澎湃！弹幕中有人写：“一家人边用餐边看中秋晚会，听到这首《乡愁》，满桌美味佳肴被泪水浸泡”。
四
余光中先生曾说：“我的乡愁，不是同乡会式的，而是对整个民族文化的思念。”而赵照的谱曲，正是对这种民族乡愁的最好诠释，赋予了《乡愁》全新的生命。而我，在这几百遍的单曲循环中，在赵照的赤诚、齐豫的哽咽、陈彼得的沧桑中，也多了几分对乡愁对人生，更深刻的理解。
赵照独唱版的个人思念，是每一个游子的乡愁；与齐豫合唱版的岁月对话，是跨越代际的催泪共情；与陈彼得合唱版的两岸共鸣，是民族家国的深情守望。三种演绎，个人、岁月、民族、家国，深深还原了《乡愁》的情感内核，也让我在一次次聆听中，不断与自己的思念和解，与故乡的记忆相拥，与远去的父亲遥遥相望。
五
行文至此，我又打开了齐豫、赵照版的《乡愁》。听了无数无数遍，却怎么也听不腻，到底在听什么？听齐豫的那句哽咽？听一段旋律，替一整个时代，将忍了几十年的眼泪，轻轻漏掉了一滴？
音乐继续在流淌……
像一条浅浅的，又深深的河流。
河的那头，是余光中的诗歌，是赵照的音乐。
河的这头，是每个人心底的童年、青春，是我们的父亲、母亲、乡愁、家国……
参考资料：
1：百度百科。
2：酷狗音乐平台。
3：有关余光中诗歌、有关赵照音乐作品的专业介绍。
文中图片部分来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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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橄榄树，原名赵晓华，70后，现居甘肃兰州，白银市作协会员。喜阅读、爱笔墨，醉心诗歌与音乐。后半生以笔修行，做个笔耕不辍的网络写作者，在文字里寻趣、修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