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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板如歌|儿时的年味

散板如歌|儿时的年味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2-12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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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板如歌|儿时的年味

腊月的风裹着寒意掠过小城,街边的红灯笼次第亮起。超市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的歌曲,悄悄提醒着2026年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这座曾名厚丘、怀文的古城,烟火气与过往故事早已在千年岁月中绵延积淀。自北周建德7年(578年)定名“沭阳”后,这份厚重与鲜活更在时光流转不断沉淀,愈发醇厚绵长,藏着代代人的生活印记与城市记忆。我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从农家小院的青灰瓦檐,到商品房的明净窗扉;从满院喧嚷,到屋内清静——年味就藏在这种种变迁里,时浓时淡,却始终刻着岁月的印记,也装着我与父母细水长流的过往。

儿时的年,是从腊月廿四“祭灶”开始的,“祭灶”又称“小年”,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再过几天作为“大年”的春节就要来啦!

当天母亲忙着拆洗被褥、擦拭门窗,拾掇厨房,父亲搬来梯子,仔细扫去房梁上的积尘,嘴里念叨着“二十三,糖瓜粘”。傍晚,他总会带回一串黄澄澄的糖瓜,我踮着脚伸手去够,甜香混着淡淡的尘土气,在冬日的空气里慢慢散开。那时家家户户挨得近,一进腊月,全庄都弥漫着年味:张家磨豆腐、李家蒸馒头、王家腌鲢鱼,食物的香气能飘满整个村庄。母亲也会蒸上几笼馒头和枣米糕,特意给我留两个带枣花的,说这是讨个红红火火的好彩头。

最盼的是除夕前,父亲牵着我去挑鞭炮。那会儿的春节,鞭炮摊子摆得红彤彤一片,我总攥着最爱的摔炮不肯松手。除夕夜里,全村的孩子都涌到谷场、路口,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炸开,映亮一张张笑脸。我攥着摔炮,一个个往地上摔,啪的一声脆响,伴着伙伴们的笑声,能闹到后半夜。父亲总会站在门口喊我,等我跑过去,敞开棉袄,把我紧紧裹进怀里;母亲则在屋里守着电视,欣赏着精彩纷呈的节目,暖融融的灯光混着窗外的鞭炮声,格外让人安心。

那时的年,串门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大年初一上午,我跟着父母挨家挨户给长辈和邻居们拜年,进门先喊一声“过年好”,主人家会端出花生、瓜子、糖果,把我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邻里之间亲得像一家人,哪家做了好吃的,总会给街坊邻里端来一碗;哪家遇事,大家也都会主动搭把手。我不用记门牌号,凭着记忆就能找到每一户邻居,那些亲切的问候、细碎的关怀,都是年味里最鲜活的注脚,也藏着老家邻里间的热乎劲儿。

后来,小家院变成了商品房。

青砖灰瓦隐入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狭窄的小巷被拓宽的马路取代。我们搬进现在的住所已有十几年,却常常叫不上同层邻居的名字。每到过年,母亲依旧会扫尘、备年货,只是动作慢了些;父亲也不用再买鞭炮,街头巷尾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喧闹。又过了数年,在重阳节那天,父亲走了。从那以后,每次回家过年,和家人仍旧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只是窗外的夜空少了绚烂的烟火点缀,饭桌上的闲谈,也慢慢化作了安稳的陪伴。

有时我会想,真的是年味淡了吗?

街头少了烟火的喧闹;邻里闭户,缺了走动的温热;就连庙会也添了几分商业痕迹,少了从前那股子纯粹的烟火气。可我渐渐明白,变的或许不是年,是我们。我常常想起儿时的春节,想起儿时小村里的喧闹,想起父母年轻的模样,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或许不是年味淡了,而是我们长大了,心境变了,那些曾让我们满心欢喜的喧闹,如今只剩几分怅然。

但年味从未真正消散。

它藏在母亲蒸枣馒头时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藏在父亲扫尘时依旧挺直的背影里,藏在我默默递给他们的那杯热茶中。它也藏在手机群里突然跳出的祝福,藏在视频通话时跨越千里的笑脸,藏在新一代人创造的新仪式里。时代在变迁,故乡在生长——这座古城一边告别过往,一边迎接新生;一边遗忘琐碎,一边铭记温情。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变的,是过年的方式;不变的,是人们对温暖的向往,对团聚的渴望,对生活始终如一的期盼与深情。 

作者介绍:荣超,男,沭阳人,中国科学诗人协会会员、市散文学会会员、县硬笔书协会长。82年参军后开始写作,先后在《解放军报》《扬子晚报》《辽宁青年》《散文诗》等报刊发表作品约12万字。近年主要从事格言类散文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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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宿迁市散文学会

编辑:仲启新 

审核:丁厚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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