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本世纪60年代的女大学生,在当年上山下乡的浪潮中,她背着行李卷儿插队农村,尝遍苦难辛酸,30多年来几乎天天与泥土、荒草和害虫打交道。为了大地的丰收,她青春耗尽、疾病缠身,在一般人眼里她早该退休享福了,然而,她那累不倒的身影仍然活跃在农家小院、田间地头,不图名更不图利——
她,就是今年60周岁的在我省农业战线上做出突出贡献的、齐齐哈尔外县区唯一的正高级农业技术推广研究员,富裕县农技推广中心副主任、县政协副主席刘英烈。
1963年,24岁的刘英烈从东北农学院植保系毕业,由于小资产阶级家庭的出身,她在上山下乡的第一次高潮中首当其冲,被分配到边远的富裕县农业站做技术员工作。
那时的五年制本科大学生在小县城属凤毛麟角,但社会上对知识不重视,何况刘英烈还是“黑五类”子女?一个外地来的两眼一抹黑的姑娘,自己做饭吃,住着单位办公桌,处境的艰难可想而知。
她任劳任怨,努力改造世界观,和贫下中农们打成一片,向社员普及植保知识。1965年被派到查哈阳农场社教工作队,她发挥专长,主持大面积机械化防治小麦粘虫项目,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但是,在“臭老九”的年代里,知识越多越反动,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刘英烈就被下放到农村插队。那时她名义上是二道湾公社的技术员,可实际上在生产队和男劳力一样干着繁重的体力活,由于她刚结婚,爱人去乌鲁木齐支边,没法调过来,她就吃住在社员家。早晨起来虱子跳蚤爬满身,吃着窝窝头和土豆粥,还吃过甜菜叶子。
有一次,她带头学习毛主席著作饿得头昏眼花,夜深了往住地走,跌进两米多深的大粪坑里,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幸亏被人发现;她去长远大队一屯讲防虫害技术,天下着鹅毛大雪往回赶,拄根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迷路了,后半夜也没找到一个村庄,冻得缩成一团,要不是被巡逻的驻军战士碰见,她肯定葬身荒野了……
直到1974年,刘英烈才能调回县城正式干她的专业。十年炼狱般的农村工作和生活,考验了刘英烈,也培养了她对黑土地的挚爱真情。虽然由于成分问题她一直没有入党,但她却时刻以模范共产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奋发向上,无私奉献。
为搞好全县的植检、植保和病虫预测、预报等一系列农业技术推广工作,她每年都要在乡镇村屯工作半年之久,几乎跑遍了每个农户家庭。乌裕尔河两岸的6万多户农民都知道她的名字,认识她这个知识渊博而又朴朴实实的老大学生。她经常吃住在老乡家,清早起来寻找地下5—10公分的各类害虫,筛土取样,采集野草进行理化分析,有时钻进菜农大棚里没日没夜地搞实验,累昏了好几次。
长期超负荷的工作,使她得了很严重的神经衰弱、胃溃疡、风湿和增生性关节炎,由于长时间接触农药,她还患了气管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可刘英烈想的却是如何尽快提高农民科技素质和为“两高一优”农业做贡献。她仍然顽强地工作在一线岗位,不肯休息一天,耐心解答四面八方来咨询的农民;骑不了自行车,她就自己掏钱打三轮车上下班,带个饭盒胡弄顿午饭。很多人不理解,问她一分钱不多拿图个啥,刘英烈憨厚地一笑说:“看到很多农民至今仍不会种地种菜,我心里特别着急,我要对得起养我这么多年的黑土地”。
正月里年味儿正浓,刘英烈扔下家人一瘸一拐地下乡了,踩着残雪,满头银发在寒风中颤抖,她要抓住科普之春的大好时机,对农民进行科技培训和土壤检测。
十余年来,她亲自授课培训了5000多人次,她组织技术干部坚持开展“五个一活动”(蹲一个点、培养一个棚菜典型户和一个大田应用新技术典型户、搞好一项试验、写一篇论文),组建四级农科网,有效地提高了农业科技含量,受到上级农技部门的好评。她先后对玉米枯心夜蛾的危害规律和防治办法提出调查报告,指导全县的防治工作,进行地下害虫发生种类调查和大面积应用1605拌种,推广颗粒剂防治玉米螟,土法制成“902”农药,配合农业部和省植保站进行3%呋喃丹颗粒剂、DD混剂、棉隆防治大豆孢襄线虫病的研究试验,参加和主持省、市、县科技攻关,获奖25项;1990年,她参加农田野燕麦的发生规律及化学防治的配套应用技术研究,获中国农业部科技进步二等奖;1997年,她参加的高抗大豆孢囊线虫病耐盐碱耐瘠薄大豆新品种抗线一号,获国家发明奖四等奖,为落实“丰收计划”和科技兴农做出了很大贡献。
鉴于刘英烈的丰硕农业科研成果的和取得的成就,齐齐哈尔市政府授予她劳动模范和优秀科技工作者的光荣称号。前不久,刘英烈以出色的工作成绩和在农业战线的较高知名度,当选为齐齐哈尔市第二届“十佳公仆”。
(原文发表于省委统战部主编的《统战理论研究》1999年第11期和《鹤城政协》2000年第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