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资源网-永嘉玄觉禅师《证道歌》全文(唐・慎水沙门玄觉撰)

永嘉玄觉禅师《证道歌》全文(唐・慎水沙门玄觉撰)

君不见，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
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法身觉了无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
五阴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虚出没。
证实相，无人法，刹那灭却阿鼻业。
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拔舌尘沙劫。
顿觉了，如来禅，六度万行体中圆。
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无罪福，无损益，寂灭性中莫问觅。
比来尘镜未曾磨，今日分明须剖析。
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
唤取机关木人问，求佛施功早晚成。
放四大，莫把捉，寂灭性中随饮啄。
诸行无常一切空，即是如来大圆觉。
决定说，表真乘，有人不肯任情征。
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
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
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
净五眼，得五力，唯证乃知难可测。
镜里看形见不难，水中捉月怎拈得。
常独行，常独步，达者同游涅槃路。
调古神清风自高，貌悴骨刚人不顾。
穷释子，口称贫，实是身贫道不贫。
贫则身常披缕褐，道则心藏无价珍。
无价珍，用无尽，利物应机终不吝。
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
上士一决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
但自怀中解垢衣，谁能向外夸精进。
从他谤，任他非，把火烧天徒自疲。
我闻恰似饮甘露，销融顿入不思议。
观恶言，是功德，此则成吾善知识。
不因讪谤起冤亲，何表无生慈忍力。
宗亦通，说亦通，定慧圆明不滞空。
非但我今独达了，恒沙诸佛体皆同。
狮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
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
游江海，涉山川，寻师访道为参禅。
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关。
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纵遇锋刀常坦坦，但饶毒药也闲闲。
我师得见然灯佛，多劫曾为忍辱仙。
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
自从顿悟了无生，于诸荣辱何忧喜。
入深山，住兰若，岑崟幽邃长松下。
优游静坐野僧家，阒寂安居实潇洒。
觉即了，不施功，一切有为法不同。
住相布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虚空。
势力尽，箭还坠，招得来生不如意。
争似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如来地。
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
既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竭。
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
佛性戒珠心地印，雾露云霞体上衣。
降龙钵，解虎锡，两钴金环鸣历历。
不是标形虚事持，如来宝杖亲踪迹。
不求真，不断妄，了知二法空无相。
无相无空无不空，即是如来真实相。
心镜明，鉴无碍，廓然莹彻周沙界。
万象森罗影现中，一颗圆光非内外。
豁达空，拨因果，莽莽荡荡招殃祸。
弃有着空病亦然，还如避溺而投火。
舍妄心，取真理，取舍之心成巧伪。
学人不了用修行，深成认贼将为子。
损法财，灭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识。
是以禅门了却心，顿入无生知见力。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
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
震法雷，击法鼓，布慈云兮洒甘露。
龙象蹴踏润无边，三乘五性皆醒悟。
雪山肥腻更无杂，纯出醍醐我常纳。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来合。
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业。
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
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
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勿涯岸。
若人修道不辞劳，直待当来受果报。
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还夙债。
饥逢王膳不能餐，病遇医王争得瘥。
在欲行禅知见力，火中生莲终不坏。
勇施犯重悟无生，早时成佛于今在。
狮子儿，众随后，三岁便能大哮吼。
若是野犴逐法王，百年妖怪虚开口。
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
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
是则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生陷坠。
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
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却被如来苦诃责，数他珍宝有何益。
从来蹭蹬觉虚行，多年枉作风尘客。
种性邪，错知解，不达如来圆顿制。
二乘精进没道心，外道聪明无智慧。
亦愚痴，亦小騃，空拳指上生实解。
执指为月枉施功，根境法中虚捏怪。
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还夙债。
饥逢王膳不能餐，病遇医王争得瘥。
在欲行禅知见力，火中生莲终不坏。
勇施犯重悟无生，早时成佛于今在。
狮子儿，众随后，三岁便能大哮吼。
若是野犴逐法王，百年妖怪虚开口。
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
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
是则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生陷坠。
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
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却被如来苦诃责，数他珍宝有何益。
从来蹭蹬觉虚行，多年枉作风尘客。
种性邪，错知解，不达如来圆顿制。
二乘精进没道心，外道聪明无智慧。
亦愚痴，亦小騃，空拳指上生实解。
执指为月枉施功，根境法中虚捏怪。
君不见，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
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法身觉了无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
五阴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虚出没。
证实相，无人法，刹那灭却阿鼻业。
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拔舌尘沙劫。
顿觉了，如来禅，六度万行体中圆。
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无罪福，无损益，寂灭性中莫问觅。
比来尘镜未曾磨，今日分明须剖析。
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
唤取机关木人问，求佛施功早晚成。
放四大，莫把捉，寂灭性中随饮啄。
诸行无常一切空，即是如来大圆觉。
决定说，表真乘，有人不肯任情征。
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
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
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
净五眼，得五力，唯证乃知难可测。
镜里看形见不难，水中捉月怎拈得。
常独行，常独步，达者同游涅槃路。
调古神清风自高，貌悴骨刚人不顾。
穷释子，口称贫，实是身贫道不贫。
贫则身常披缕褐，道则心藏无价珍。
无价珍，用无尽，利物应机终不吝。
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
上士一决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
但自怀中解垢衣，谁能向外夸精进。
从他谤，任他非，把火烧天徒自疲。
我闻恰似饮甘露，销融顿入不思议。
观恶言，是功德，此则成吾善知识。
不因讪谤起冤亲，何表无生慈忍力。
宗亦通，说亦通，定慧圆明不滞空。
非但我今独达了，恒沙诸佛体皆同。
狮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
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
游江海，涉山川，寻师访道为参禅。
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关。
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纵遇锋刀常坦坦，但饶毒药也闲闲。
我师得见然灯佛，多劫曾为忍辱仙。
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
自从顿悟了无生，于诸荣辱何忧喜。
入深山，住兰若，岑崟幽邃长松下。
优游静坐野僧家，阒寂安居实潇洒。
觉即了，不施功，一切有为法不同。
住相布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虚空。
势力尽，箭还坠，招得来生不如意。
争似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如来地。
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
既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竭。
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
佛性戒珠心地印，雾露云霞体上衣。
降龙钵，解虎锡，两钴金环鸣历历。
不是标形虚事持，如来宝杖亲踪迹。
不求真，不断妄，了知二法空无相。
无相无空无不空，即是如来真实相。
心镜明，鉴无碍，廓然莹彻周沙界。
万象森罗影现中，一颗圆光非内外。
豁达空，拨因果，莽莽荡荡招殃祸。
弃有着空病亦然，还如避溺而投火。
舍妄心，取真理，取舍之心成巧伪。
学人不了用修行，深成认贼将为子。
损法财，灭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识。
是以禅门了却心，顿入无生知见力。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
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
震法雷，击法鼓，布慈云兮洒甘露。
龙象蹴踏润无边，三乘五性皆醒悟。
雪山肥腻更无杂，纯出醍醐我常纳。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来合。
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业。
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
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
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勿涯岸。
若人修道不辞劳，直待当来受果报。
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还夙债。
饥逢王膳不能餐，病遇医王争得瘥。
在欲行禅知见力，火中生莲终不坏。
勇施犯重悟无生，早时成佛于今在。
狮子儿，众随后，三岁便能大哮吼。
若是野犴逐法王，百年妖怪虚开口。
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
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
是则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生陷坠。
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
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却被如来苦诃责，数他珍宝有何益。
从来蹭蹬觉虚行，多年枉作风尘客。
种性邪，错知解，不达如来圆顿制。
二乘精进没道心，外道聪明无智慧。
亦愚痴，亦小騃，空拳指上生实解。
执指为月枉施功，根境法中虚捏怪。

永嘉证道歌 · 逐句白话全译

（唐·慎水沙门玄觉撰）

一、总纲：本来是佛，不用外求

君不见，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
→ 你看那些真正悟道的人，不搞复杂学问、不刻意造作，
不去强行除掉妄想，也不向外苦苦求真。

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 迷惑糊涂的本性，当下就是佛性；
虚幻变化的身体，本质就是法身。

法身觉了无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
→ 法身觉悟后，本来空无一物；
自己的本性，本来就是天真自然的佛。

五阴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虚出没。
→ 色受想行识像浮云一样空空地来来去去，
贪嗔痴像水泡一样虚假地生灭。

证实相，无人法，刹那灭却阿鼻业。
→ 证得真实本性，就没有“人”也没有“法”的执着，
一瞬间就能灭除地狱重罪。

若将妄语诳众生，自招拔舌尘沙劫。
→ 如果我用假话欺骗大家，
我甘愿受拔舌地狱、尘沙劫的苦报。

二、顿悟如来禅，万行本自圆

顿觉了，如来禅，六度万行体中圆。
→ 一旦顿悟，就是如来禅，
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等一切修行，
本来就在本性里圆满具足。

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 迷惑时，明明觉得六道轮回、大千世界都是真的；
觉悟后，才知道本来空寂，没有实在的世界可得。

无罪福，无损益，寂灭性中莫问觅。
→ 在本性寂灭里，没有罪、没有福，没有增、没有减，
不用再向外寻找什么。

比来尘镜未曾磨，今日分明须剖析。
→ 以前心像蒙尘的镜子没擦亮，
今天要把道理讲清楚、剖明白。

谁无念，谁无生，若实无生无不生。
→ 不要执着“我要无念”“我要无生”，
真正的无生，是一切都能随缘而生。

唤取机关木人问，求佛施功早晚成。
→ 你去问木头机器人，它才会什么念头都没有；
靠硬压念头、硬做功夫，永远成不了佛。

放四大，莫把捉，寂灭性中随饮啄。
→ 放下对身体的执着，不要抓着不放，
在清净本性里，吃喝生活都自然自在。

诸行无常一切空，即是如来大圆觉。
→ 明白一切事物无常、一切皆空，
这就是如来圆满的大觉悟。

三、直截根源，不搞枝末

决定说，表真乘，有人不肯任情征。
→ 我肯定地说，这是最真实的佛法，
有人不信、爱争辩，随他去。

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
→ 我只讲最根本的心性，这是佛印证的，
去抠细枝末节、咬文嚼字，我不干。

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
→ 人人都有如意宝珠（佛性），却不认识，
它就在自己的如来藏里。

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
→ 眼耳鼻舌身意六种作用，看似有、实际空，
这颗圆满心性，不是色相、也不是断灭空。

净五眼，得五力，唯证乃知难可测。
→ 清净五眼，成就五力，
这些只有亲自证到才知道，无法用言语测度。

镜里看形见不难，水中捉月怎拈得。
→ 镜子里看影子不难，
但想把水中的月亮抓起来，怎么可能？
比喻：不要执着外相。

常独行，常独步，达者同游涅槃路。
→ 悟道人心不随境转，看似独行，
其实和所有觉悟者同走涅槃大道。

调古神清风自高，貌悴骨刚人不顾。
→ 格调古朴、心神清净、风骨自高，
外表憔悴、内心刚正，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穷释子，口称贫，实是身贫道不贫。
→ 修行的僧人，嘴上说穷，
其实是身体穷、道不穷。

贫则身常披缕褐，道则心藏无价珍。
→ 穷，是身上穿粗布衣服；
有道，是心里藏着无价之宝（佛性）。

无价珍，用无尽，利物应机终不吝。
→ 这无价之宝用之不尽，
随缘利益众生，永远不会吝啬。

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
→ 法身、报身、化身，大圆镜智等四智，
八解脱、六神通，都在自己心里圆满印证。

上士一决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
→ 上等根器一听就懂、一悟就透；
中下根器听得多，反而不容易相信。

但自怀中解垢衣，谁能向外夸精进。
→ 只要把自己心里的烦恼垢衣脱掉就好，
不必向外炫耀自己多精进。

四、面对毁谤：不动心就是修行

从他谤，任他非，把火烧天徒自疲。
→ 随便别人毁谤、指责，
就像用火去烧天，只是白费力气。

我闻恰似饮甘露，销融顿入不思议。
→ 我听到坏话，像喝甘露一样，
烦恼当下消融，进入不可思议的境界。

观恶言，是功德，此则成吾善知识。
→ 把恶言当成功德，
骂你的人，反而成了你的善知识。

不因讪谤起冤亲，何表无生慈忍力。
→ 如果不因为毁谤而产生怨亲分别，
才显出无生法忍的慈悲与力量。

宗亦通，说亦通，定慧圆明不滞空。
→ 宗门、教理都通达，
定慧圆满光明，不落在空里。

非但我今独达了，恒沙诸佛体皆同。
→ 不只是我一个人悟道，
无量诸佛的本体，都和这个心性一样。

狮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
→ 讲真话像狮子吼，无所畏惧，
一切邪见听到都会破碎。

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
→ 外道再强，也会失去威风；
天人龙神听了，都会欢喜赞叹。

五、参禅悟道：生死不相干

游江海，涉山川，寻师访道为参禅。
→ 走过千山万水，寻师访道，都是为了参禅。

自从认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关。
→ 自从认识了六祖惠能的道路，
就明白：真心本来不生不灭，和生死无关。

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
→ 走路是禅，坐着是禅，说话沉默、动和静，
本体都安然不动。

纵遇锋刀常坦坦，但饶毒药也闲闲。
→ 就算遇到刀刃、毒药，内心也坦然自在。

我师得见然灯佛，多劫曾为忍辱仙。
→ 我师（释迦牟尼佛）见过燃灯佛，
多生多世做过忍辱仙人。

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
→ 轮回里多少次生、多少次死，
生死流转没有停止。

自从顿悟了无生，于诸荣辱何忧喜。
→ 自从顿悟无生之理，
对荣辱得失，还有什么忧喜？

六、但得本，莫愁末

入深山，住兰若，岑崟幽邃长松下。
→ 进入深山，清净安居，在幽深的松树下。

优游静坐野僧家，阒寂安居实潇洒。
→ 悠闲静坐，清净安居，实在潇洒自在。

觉即了，不施功，一切有为法不同。
→ 一觉悟就圆满，不用额外加功，
和那些刻意有为的修行完全不同。

住相布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虚空。
→ 执着外相去布施，求来生福报，
就像把箭向上射虚空。

势力尽，箭还坠，招得来生不如意。
→ 力量用尽，箭还是会掉下来，
福报享完，照样轮回不如意。

争似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如来地。
→ 怎比得上无为实相的法门，
一步直接进入佛的境界。

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
→ 只要抓住根本（明心见性），不用愁枝末，
心就像清净琉璃，里面含着明月。

既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竭。
→ 明白自己这颗如意珠，
自利利他，永远用不完。

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
→ 江月照耀，清风吹松，
清净长夜，本来无事。

佛性戒珠心地印，雾露云霞体上衣。
→ 佛性、戒德，都在心里印证；
雾露云霞，都是本体的衣裳。

降龙钵，解虎锡，两钴金环鸣历历。
→ 能降龙的钵，能伏虎的锡杖，
金环声响，都是表法。

不是标形虚事持，如来宝杖亲踪迹。
→ 不是摆样子，
而是代表佛的智慧与力量。

七、不除妄，不求真，空而不落空

不求真，不断妄，了知二法空无相。
→ 不刻意求真，不强行断妄，
知道真和妄本来空、没有相。

无相无空无不空，即是如来真实相。
→ 没有相、不是空、也不是不空，
这就是如来真实相。

心镜明，鉴无碍，廓然莹彻周沙界。
→ 心镜明亮，照一切无障碍，
清净光明，遍满十方世界。

万象森罗影现中，一颗圆光非内外。
→ 万物都在心中显现，
这颗圆满光明，不在内、不在外。

豁达空，拨因果，莽莽荡荡招殃祸。
→ 执着什么都没有，否定因果，
这种狂空，只会招来灾祸。

弃有着空病亦然，还如避溺而投火。
→ 放下有，又执着空，
就像为了避开水，反而跳进火里。

舍妄心，取真理，取舍之心成巧伪。
→ 丢掉妄心，去抓真理，
这个取舍的心，本身就是虚伪。

学人不了用修行，深成认贼将为子。
→ 修行的人不懂这个，
简直是把贼当成儿子。

损法财，灭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识。
→ 损耗法财、消灭功德，
都是因为用妄心意识去修行。

是以禅门了却心，顿入无生知见力。
→ 所以禅门直接了悟自心，
顿悟无生，拥有真实智慧力量。

八、大丈夫，秉慧剑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
→ 真正修行的大丈夫，拿着智慧剑，
般若如刀锋，金刚如火焰。

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
→ 不但能摧破外道邪见，
连天魔都会吓破胆。

震法雷，击法鼓，布慈云兮洒甘露。
→ 讲法如雷震、如鼓响，
布慈悲云，洒甘露雨。

龙象蹴踏润无边，三乘五性皆醒悟。
→ 大法滋润无边众生，
三乘五性的人，都能醒悟。

雪山肥腻更无杂，纯出醍醐我常纳。
→ 佛法像雪山纯奶，没有杂质，
提炼出最上等醍醐，我常受用。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
→ 一个本性，圆通一切本性；
一个法，包含一切法。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 一个月亮，映现在所有水里；
所有水中月，都被一个月亮包含。

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来合。
→ 诸佛的法身，进入我的本性；
我的本性，和如来完全合一。

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业。
→ 一个菩萨地，具足一切地，
不是色、不是心、不是造作的行业。

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
→ 一弹指，圆满八万法门；
一瞬间，灭除三大阿僧祇劫的业。

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
→ 所有文字、道理、数量，
和我本有灵觉，有什么关系？

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勿涯岸。
→ 本性不能被毁谤，也不能被赞美，
本体像虚空，没有边界。

若人修道不辞劳，直待当来受果报。
→ 有人辛苦修道，只等来生受福报，
这是小乘、人天福报。

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 不执着任何一法，就是如来，
这才叫观自在。

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还夙债。
→ 觉悟了，业障本来空；
没觉悟，就要还旧债。

饥逢王膳不能餐，病遇医王争得瘥。
→ 肚子饿，遇到国王的饭也吃不下；
生病，遇到医王也难好。
比喻：心不开悟，佛法也用不上。

在欲行禅知见力，火中生莲终不坏。
→ 在欲望中修行禅定，靠智慧力量，
像火里生莲花，永远不坏。

勇施犯重悟无生，早时成佛于今在。
→ 就算犯过重罪，只要悟无生，
当下就能成佛。

九、真悟之人，直心直行

狮子儿，众随后，三岁便能大哮吼。
→ 真正悟道的人，像小狮子，
年纪轻轻就能说大法。

若是野犴逐法王，百年妖怪虚开口。
→ 如果是野狗、妖怪去追随法王，
修行百年，也是空话。

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
→ 圆顿大法，不讲人情面子，
有疑问不明白，就要直接问清楚。

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
→ 不是我好胜，
是怕修行落入断见、常见的深坑。

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千里。
→ 是也不是，非也不非，
道理差一点点，结果差千里。

是则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生陷坠。
→ 悟对了，龙女立刻成佛；
悟错了，善星比丘也会堕落。

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
→ 我早年也积累学问，
钻研注疏、寻找经论。

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 分别名相，不肯停止，
像在海里数沙子，白白辛苦。

却被如来苦诃责，数他珍宝有何益。
→ 被佛严厉呵斥：
数别人的珍宝，对你有什么用？

从来蹭蹬觉虚行，多年枉作风尘客。
→ 一直坎坷，才知道以前都是空行，
多年白白做了红尘过客。

种性邪，错知解，不达如来圆顿制。
→ 根性邪、知见错，
就不能通达如来圆顿大法。

二乘精进没道心，外道聪明无智慧。
→ 小乘人再精进，缺少大道心；
外道再聪明，没有真实智慧。

亦愚痴，亦小騃，空拳指上生实解。
→ 都是愚痴、幼稚，
把拳头当成实有，把手指当成月亮。

执指为月枉施功，根境法中虚捏怪。
→ 执着手指当月亮，白费功夫，
在六根六尘里，虚幻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