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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歌曲背后的故事(22)——《驼铃》

好歌曲背后的故事(22)——《驼铃》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2-08 2026-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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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歌曲背后的故事(22)——《驼铃》

    石风安,网名:平恩天韵,河北省邱县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河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河北省首届燕赵文化之星、中国音乐家协会举办的“成才之路”第三期和第四期研修班学员。联系邮箱:924692109@qq.com

   一首歌词是否写得成功,就要看写得是否直达人心,写出人人心里有、个个笔下无的话。中外歌曲史上,正因为这类好歌词的稀少,才显出它们的弥足珍贵。一句“你总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歌曲《心太软》)让多少面对生活的艰辛而苦苦支撑的人儿潸然泪下;一句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歌曲《常回家看看》)说出了普通人的心底话,甚至催生了一部被称为“常回家看看”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八条的修改和完善;一句“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歌曲《永远是朋友》)成了城乡百姓的口头语,甚至用在了国家外交上,这就是好歌词的魅力。

    我们今天介绍的经典歌曲也是这样的。

驼 铃

作曲:王立平

送战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雾蒙蒙

革命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送战友踏征程

任重道远多艰险

洒下一路驼铃声

山叠嶂水纵横

顶风逆水雄心在

不负人民养育情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待到春风传佳讯

我们再相逢

我们再相逢

这首《驼铃》是电影《戴手铐的旅客》的主题曲。者是王立平,首唱是吴增华。歌词表达了依依惜别的情谊是浓浓同学情,是浓浓朋友情,是浓浓战友情,因而成为部队、公安、甚至同学毕业时首选,影响甚大,传唱至今,经久不衰。

王立平我写第一部故事片的插曲是《带手铐的旅客》的主题曲。当时电子琴、吉它很流行。剧组跟我说:“一定要写好,只能成功,不能成仁。写好了整个电影界的门都对你打开了,写不好也不是关上,只是再写就难了。”可是我一看本子就茫然了,主人公刘杰是一个工农干部,带着对人民的感情同敌人斗争。有人说他跟《追捕》里的“杜丘”一样,写一个“啦呀啦”就行了。赶时髦用流行的唱法最好,带点摇滚。但是这个人物、题材不能那样。主人公在人生关键时刻,放弃自己,想的是国家、民族和至死不渝的理想。如果玩闹一下,你理想你的,我玩闹我的,就亵渎了主人公。当时开始讲点爱情啊、花啊、草啊,不要用二胡等土东西,来点电子琴、电吉它等洋调。可是这一切对《驼铃》都不合适,要符合这个人物,就要用点民族调,需要用点二胡之类民族乐器。但这样的话很可能走不红。

王立平这首词融进了我个人的感情。在“文革”中有多少家庭、有多少次的分别。我父亲被逼死了,我母亲被送回农村老家,我也被送进了农场。一个温暖的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一样分别两样情”,这种感情我是深有体会的。“默默无语两眼泪”,不愿讲的话,那个年代人们都有深深的伤痕。为什么今天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首歌,不是这首歌多美妙,而是她真挚的感情使人们找到一种共鸣。后来电台邀我做一个专题节目,说《驼铃》和《牡丹之歌》是听众点播最多的歌,我当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低估了普通群众对艺术的欣赏能力,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件事对我的教育很深刻,在创造过程中不能追赶潮流,也不能贪图出风头。创造也像做人做事一样,诚诚实实、认认真真地去做,只要你辛勤地耕耘,就会有一个丰硕的秋天。

   据导演于洋回忆,他当时对电影作曲的要求就是:即使日后电影没有人看了,电影的插曲还要有人唱。

    《驼铃》不是军歌的军歌,每逢服役期满的官兵离队时,这是必唱的曲子。离队那一刻,车上车下,不管是离别的还是送行的战友,都一齐边哭边唱——“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 动感旋律将战友们离别时那依依不舍、互道珍重的深厚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岁月如梭,离开军营多年之后,每当想起送别老兵那阵儿,一个个拥抱,一双双泪眼,就像传奇的电影一样反复在我心房涌现,闪得心口一阵阵的酸,一阵阵的疼......

    《戴手铐的旅客》是北京电影制片厂1980年摄制的一部彩色故事片,讲述了上世纪60年代初期,发生在某科研单位的一起凶杀案,保密室工作人员小黄被暗杀,发射导弹的A—1号燃料样品也被盗窃……老公安侦察员刘杰在被诬陷流亡的过程中与真正的凶手苏哲斗智斗勇的故事。片中插曲《驼铃》紧扣剧情,以深情的旋律和感人的歌词,渲染了浓浓的战友惜别情,传唱至今,依然经久不衰。

讲起这首电影歌曲创作的故事,要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末。

    当年,大红大紫的电影演员于洋集导演、主演为一身,拍摄了《带手铐的旅客》,王立平受邀为这部影片创作音乐和主题插曲。那时的王立平刚刚调入北京电影乐团(现中国电影乐团),从事电影电视音乐作曲工作。

    王立平接受任务后,思想负担比较重,压力很大,因为是第一次为故事片电影配乐。导演于洋开玩笑似的对他说:“这可是你第一次为故事片作曲,只能成功不能‘成仁’,写好了,故事片配曲这扇门也就向你敞开了。”

    众所周知,20世纪80年代以前的电影,对插曲创作都是高标准、严要求,几乎每一部电影中的插曲都成了流行一时的经典。而它之所以流行,恰恰是填补了当时文化娱乐中缺失抒情的空白,被时代所接受。

    其实,在写《驼铃》之前,王立平的《太阳岛上》就风行一时,而且他为纪录片《潜海姑娘》创作的音乐,使用了电吉他,引领了轻音乐的潮流,被视为“时尚”作曲者,声名大振。

当然,王立平期望能敲开电影音乐创作这扇门,突破自己,关键是如何开启。

    详细阅读剧本后,他感到比较棘手,影片讲述的是一个革命工作者忠于信仰、信守原则的故事,插曲到底是走“时尚化”写一个“洋味”的、“软性”的流行曲?还是写一个主题风格都很民族化的、饱含感情面对生活的作品?他一直在反复思考。

    剧本中的主人公是一位老干部,音乐当然不能按当时的“赶潮流”风格写,想来想去,王立平果断地选择了“民族化”思路。他认为这部影片中的歌要用民族风格强一点的曲调,要讲一点“忠诚”、“革命”的词儿,伴奏也不能用电子琴、电吉他,还得用琵琶、二胡、提琴等常用的民族乐器,节奏也不能太轻松、愉快,应该更深沉一些。这样看来,跟当时比较流行的乐曲相比,它的确很不合“潮流”,似乎没有什么希望能被人接受。

那么,今天还有众多听众喜欢《驼铃》这首歌?究其原因,不是这首歌词多么美妙,而是她真挚的感情引发了人们强烈的共鸣。

    追根求源。1980年5月1日,影片《带手铐的旅客》在云南中缅边境畹町拍外景时,需要王立平赶到摄制组体现生活,那个年代没有高速公路、高速铁路,那时从昆明到畹町坐长途汽车需要5天时间。

    “云南的路不好走,得知我是北京来的,大伙儿就让我坐在司机旁的位置,视野开阔,有时候我进入了创作状态,就手舞足蹈地哼唱着。”去拍摄现场的途中,除了停车休息,王立平一直坐在司机右边的副驾驶座上,边赶路边细细地琢磨着电影脚本,品味着剧本中公安战线老干部刘杰的痛苦经历和在逆境中不屈不挠的品格。这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父亲——一个学校老教导主任在“文革”中被逼死,母亲被送回农村老家的情景;闪过了自己被送进葛沽农场那风雪摇撼的小屋……当他在赶往畹町途中写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和“顶风逆水雄心在,不负人民养育情”这情真意切的歌词时,泪水顺着眼镜边上流了下来。

    就这样,王立平在汽车上颠簸的5天,主题曲也在他腹中酝酿了5天。当见到导演于洋时,歌词、曲谱已基本成熟,可以说“耳边响起驼铃声”完成于颠簸路途中。

听听《带手铐的旅客》主题歌的伴奏,王立平则用了四把二胡、两个琵琶,加上一组弦乐,还用了两只真的驼铃,再配上徐缓、深情的旋律,使人听起来,是真挚的、深沉的,又是坚定有力的。

不过,这首电影插曲的词曲作者王立平得到的稿费仅仅15元。

   《驼铃》是成功的电影插曲之一,李双江、蒋大为等人都曾演唱过这首歌。《驼铃》的原唱者为北京电影乐团的吴增华。他1940年出生,毕业于沈阳音乐学院 ,曾在北京电影乐团工作,后为中国电影乐团的歌唱演员,因病于2001年逝世。

    据导演于洋回忆,他当时对电影作曲的要求就是:即使日后电影没有人看了,电影的插曲还要有人唱。王立平到拍摄现场给导演组演示歌曲的时候,于洋感觉很不错。然而,在电影制片厂里审查的时候,歌曲《驼铃》还是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请况,有人提意见说:“这首歌曲的节奏过于悲观,似乎不很适合这部电影。”当时于洋是据理力争,才保留下来这首歌。

至于主题曲为什么取名《驼铃》,没看过《戴手铐的旅客》这部影片的观众一定不很清楚,难道就因为歌词里有“驼铃”?换成别的好像也行啊!看过电影的人们自然知道,主人公刘杰有个外号叫“骆驼”,有表明他特别坚韧执着的意思。

   《驼铃》这首歌曲在影片中起到了重要的承接作用,同时对全影片气氛的烘托也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歌曲在两位战友分别之时演唱。当然那不是一般的分别,前路凶险无比,甚至可能成为诀别,因此送别的场面显得格外凝重、深切。“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那徐缓、深情、委婉的歌声,细腻而准确地表达了两个知心战友在依依惜别时,相互之间细心的叮咛和倾情的诉说,同时又不乏暖人的鼓励和坚定的期待。歌名《驼铃》,其用心不言而喻。

    一如当初于洋所言,“第一首写好了,整个电影音乐的门都对你打开了”,果然,王立平因了《驼铃》这首成名曲后,又相继为《大海在呼唤》《少林寺》《红楼梦》等许多影视剧配乐作曲,享誉乐坛。

    请大家欣赏另外几个版本的《驼铃》。

                            作曲家王立平 

   王立平,男,满族,1941年8月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籍贯吉林长春,本科学历,一级作曲家,享受政府津贴,作曲家、词作家、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终身名誉主席、中国电影音乐学会名誉会长、民进中央原副主席、中国音乐家协会原副主席。

1954年11月,王立平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少年班。

1960年,升入大学,进入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

1973年,分配到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开始从事专业作曲。

1979年,王立平为《哈尔滨的夏天》创作《太阳岛上》和《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两首插曲。

1980年,王立平受邀为电影《戴手铐的旅客》作曲,写出红遍大江南北的《驼铃》。

1981年,王立平为电影《大海在呼唤》《少林寺》创作《大海啊,故乡》《少林,少林》《牧羊曲》。

1982年,为电视剧《红楼梦》创作音乐。该剧插曲入选了20世纪华人音乐经典,主题曲《枉凝眉》多次获奖,广为流传。

1991年,王立平领导创建中国第一个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

1992年12月17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成立,王立平任协会主席。2003年起,王立平被授予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终身荣誉主席称号。

请欣赏王立平其它优秀歌曲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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