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摆手歌（组诗连载-11）

五十六

“煞乃煞乃”“ 拔乃拔乃”，
“起里垮那”“ 几呀噶呀”……
木梭子在织机密密的话语中，
来回穿行。
一来一回，一朝一夕，一冬一春，
一生……一世……

五十七

老人说明年，
只有一个四季轮转的时间，
才能够证明和检验。
孩子说明天，
他只愿用一场酣睡的时间，
去等待和交换。
他们都没有错。

五十八

梯玛的叙事史诗，
一直在唱诵过去。
辰州 ①，
白水牛 ②要走九十九天的地方，
现在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毕兹卡们，
一步步走去更远的地方。
离散，是每个族群的命运！

五十九

卵特巴 ③莫哭，
发动战争的人很快就成枯骨！
卵巴特还在哭，
言而无信的人，
天不助，人也不助。

六十

毕兹卡的堂屋一定要装神龛，
火塘里一定要有把火钳。
百吧年的生铁三角
断了一条腿，
守着“天地国亲师位”。

注释：
① 辰州：民族迁徙史中的一个地理节点，如今在湖南神怀化市北部，沅陵县境内。
② 摆手歌中常出现的一个具有神明意指的耕牛形象。
③ 摆手歌一个区别于英雄的凡人形象，胆小，怕事，有小聪明，欠缺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