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
◆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些毛。夜里越来越冷,正如大树需要叶子,多几根毛可以保持温暖。
◆ 你知道什么叫英雄,詹姆?就是年纪轻轻便一命呜呼,把美女留给我们这号人的蠢货。
◆ 你知不知道她那‘门房’的外号是怎么得来的?他们说她会为每个靠近的骑士打开城门。哈,蓝赛尔应该去找武器师傅为自己打造一顶绿头盔才是。”“不需要。咱们的老表已前往君临,宣誓为总主教服务。”
◆ “希望你不会悔婚,老表,”他告诉达冯,“佛雷家的人把婚约看得极重,我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达冯爵士哼了一声。“放心,我会把我的黄鼠狼娶回家,我很清楚罗柏·史塔克的下场。
◆ 当我忙着建造撞锤和攻城塔的时候,莱曼却修了一座绞架。每天清晨,他都会把艾德慕·徒利带上去,用绳索套住脖子,威胁说除非城堡投降,否则就吊死他们的公爵。黑鱼对他的闹剧漠不关心,弄得他下不了台,只能天天早上把艾德慕带上去,晚上又放下来。
◆ 萝丝琳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半点也不像黄鼠狼,而且奇特的是,她竟真喜欢上了艾德慕。派温听见她祈祷自己生女儿。”詹姆思考半晌:“原来如此,若艾德慕有了儿子,瓦德大人就不需要他了。”
◆ 詹姆见过简妮·维斯特林,但已记不得对方的长相。她一定很漂亮,因为她一人便覆灭了一个王国。“布林登·徒利决不会对孩子下手,”詹姆向表弟担保,“他外号黑鱼,心可不黑。”
◆ “黑鱼早把与防御无关的闲杂人等统统赶出城,并将城外搜刮一空。他目前储存的粮草估计能支撑整整两年。”“那我们呢?”“只要河里有鱼,我们还撑得住,然则马儿怎么办,我就不知道了。
◆ “或许是土匪干的,”詹姆把话说完后,达冯猜测,“或许不是。北军的小股残余仍在四处游荡,而且依我看,河间地这帮领主即便弯下了膝盖,他们内心里……还是向着狼的。”
◆ “我的斥候报告说河间地各处高地夜晚会有火光,多半是信号……这帮家伙简直把我军给反包围了。
◆ “无论怎么做,都得立刻动手,”他告诉达冯爵士,“我需要尽快返回君临,回到国王身边。”“是,”表弟道,“我知道你姐姐需要你。她怎么把凯冯赶走了?我一直以为她会任命他当首相。”“他不肯接受。”他不像我,他不是瞎子。
◆ “瑟曦怎么样?还像以前那么标致吗?”“她美丽动人,”反复无常,“金光灿灿,”然而虚伪。
◆ 说实话,这才是他喜欢的生活。在沙场上,走在士兵中间,比待在宫中舒服多了。部下都很爱戴他。
◆ 詹姆发现伊林·派恩爵士独坐在帐篷外,拿油石磨剑。“来。”他说,沉默的骑士便站起来随他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享受这样的时刻,詹姆意识到,每天晚上都能羞辱我,他感到很满意,甚至比杀了我更满意。
◆ 詹姆相信自己正在提高,然而进度过于缓慢,代价十分高昂。在铁甲、羊毛外套与皮甲下面,詹姆·兰尼斯特的肌肤就是一面由创口、割痕与淤伤拼成的织锦。
◆ 詹姆看见城齿间有弓箭手来来回回,徒利家的旗帜迎风飘扬,银色鳟鱼毫无惧色地腾跃在红蓝条纹之上。然而在最高的塔楼,却飘扬着另一面旗——长长的白色横幅绣有史塔克的冰原奔狼。
◆ 我们的新朋友根本不是朋友。他们的忠诚只浮于表面。奔流城必须尽快拿下,拖延就是鼓励反抗。
◆ “对你失去的,我感到很遗憾。”“我有了只新手,纯金打造。”他展示给她看。“好看得很,不过你能用纯金为自己打造一个新父亲吗?”吉娜姑妈尖刻地问。
◆ “只要黑鱼还在城内,你就只能拿这张纸揩屁股。”吉娜姑妈虽嫁到佛雷家五十年了,但骨子里仍是个兰尼斯特。不折不扣的兰尼斯特。“詹姆会把城堡交给你。”
◆ 莱曼爵士在艾德慕脖子上绕绳子,却不敢当真吊死他,而萝丝琳肚子里怀着一只小鳟鱼。只要徒利家的继承人还活在世上,我的儿孙们便坐不稳江山。”她真是一针见血,詹姆心想。
◆ “说到七神,瑟曦为何准许教会重新武装呢?”詹姆耸肩:“大概她自有道理吧。”“道理?”吉娜姑妈粗鲁地喷了口鼻息,“不晓得她有什么好道理!连坦格利安王朝都难以应付圣剑骑士团和星辰武士团。
◆ “这些故事我都快忘光了。”詹姆承认。“你和你姐姐都没长记性。”她又喝了一口酒,“听说泰温躺在棺材里面笑了,是真的吗?”“他在棺材里面腐烂,嘴巴扭曲罢了。”
◆ 人们都说泰温从来不笑,这不是真的。和你母亲成婚那一天,还有被伊里斯任命为首相的那一天,他都笑得十分开心。
◆ 在你出生的时候,詹姆,他也笑过,这是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你和瑟曦,两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完美无瑕,犹如一个豆荚里的两颗豌豆……呵呵,只有两腿间不同。
◆ 你好自为之吧,我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像你姐姐。瑟曦真的烧了红堡?”“她只烧了首相塔。”姑妈翻翻白眼。“她应该将她的首相烧死,把塔留下。
◆ 瑟曦还在御前会议里安插进一个私生子,用什么凯特克领导御林铁卫,重新武装教会,拒绝偿付布拉佛斯人的债务——以上种种倒行逆施,只要她简单地任命她叔叔当首相,都是绝不会发生的。
◆ “我把要说的话说完了,不想再占用你的时间。你就照着泰温会做的那样去做吧。”“你爱他吗?”詹姆听见自己问。姑妈用奇特的眼光打量他。
◆ 我怎能不爱他呢?当然,我爱他不代表我就赞成他做的所有事情,或者欣赏他后来变成的那个样子……但每个小姑娘心中总是希望有大哥哥保护的。泰温从小就是个巨人。”她发出第三次叹息,“今天,谁来保护我们呢?”
◆ 詹姆吻了她的脸:“他留下一个儿子。”“是啊,他的确留下一个。但说实话,这才是最让我担心的。”她的说法很奇怪。“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 你笑的模样像吉利安,打起仗来像提盖,你身上还有某些属于凯冯的精神,否则就不会披上白袍了……但提利昂才是泰温的儿子,不是你。这话我对你父亲说过一次,之后他整整半年没有理睬我。男人就是这样顽固的傻瓜,即便像他这么千年一遇的人物也不例外。”
附记:
吉娜姑妈就是瑟曦的反面,是另一种类型的母狮子。瑟曦具有的是狮子的自私、骄傲与残忍,而吉娜具有的则是狮子的大度、智慧与宽容。
同样都是狮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就像同样都是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些特质,到底是人天生就具有的,还是在后天的环境中逐渐形成的。真是让人难以分辨啊。
当然,最令人敬佩的还是吉娜那种面对一切泰然自若的态度。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听不听,那是你们的事儿。至于我自己,心宽体胖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态度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