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市采风学会

红韵长歌里的旧时光

一一万家渔火红色文化餐馆写意

潘培柏

有一段记忆，永驻于洞庭湖岸；有一段深情，还在农家的院子里守望。洞庭南路的风，裹着湖水的咸湿漫过工业遗址的斑驳，拂过洞庭湖鱼码头的旧缆桩，在一方院落的门楣间定格——一副红底黑字的对联，凝着岁月的赤诚，在湖光里静静生辉：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的恩情亲；天大地大不如共产党的恩情大。横批落笔更铿锵：渔民上岸了。谁看了谁都心头一热！这字字句句，是一个国度里发自肺腑的心声，是岁月沉淀铸就的信仰，也成了一代人红色记忆最鲜活的开篇。

记忆是往事最真诚的保护。那些被妥帖收藏的“红色”旧物，在洞庭的烟波里铺展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滚烫时光。一枚枚毛主席像章，凝着金属的温光，在时光里静静发亮，像夜空中的星，映着一代人的热忱与信仰；一尊尊毛主席雕塑，眉目温润，身姿挺拔，与湖光相望，便觉一腔赤诚，漾过洞庭的湖水直达心底。再来一次伟人身边读《毛选》，又多么神似暖心的回放。泛黄的一摞摞《报纸新闻摘要》，牛皮纸封面上的小楷依然隽秀，字里行间跳动着时代的脉搏；生产队的《记事记工簿》上，浸透着汗水的艰辛，斑驳的页面，洇湿的岁月纹路仍惊心动魄，每一道墨痕，都藏着集体岁月里的耕耘与守望，藏着平凡日子里的热望与荣光。

《东方红》瓷盆立在案头，瓷面依然洁白，只是那仍感鲜色的、遒劲的红字，还凝着时代印记的色泽，更显沉甸。也许那抹鲜亮的红，是岁月里永不褪色的底色。我们不妨闭目静思，仿佛还能看见“东方红”催亮当年灶台边的烟火，听见“太阳升”激发院落里的笑语欢声。京剧样板戏的宣传画在墙上铺展，仍有唱腔如涌的回声在激荡，李玉和的坚毅、杨子荣的果敢、白毛女的期盼，一笔一画皆鲜活，红光闪亮的色调里，藏着革命文艺的力量，藏着一代人的精神向往。驻足，仿佛耳畔还在响起那激越的唱腔，在洞庭的清风里，久久回荡。

儿时的连环画报摊开在时光里，纸页泛黄却字迹清晰，那些红色的故事，在画页间流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小人书”，一个时代的代言词，淬火过多少鲜嫩的灵魂。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宣传资料层层叠叠，那些印着雷锋笑脸的纸张，那些字字恳切的号召，凝着穿越时空永不褪色的雷锋精神，那“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的誓言，打造着一个民族的精神内核，在洞庭湖岸的风里，依旧振聋发聩，仍为刻在人们心底的精神标杆。

烧花的陶瓷优美地静静伫立，釉色间的花色纹样，是时光绘就的诗行，每一朵花、每一抹色，都藏着时代的温度与花朵的骨气；带时代特性的搪瓷口杯，杯身的漆色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见那些滚烫的文字，还在卷起“狂热”的潮，那些凝结着信仰与热爱的印记，仿佛还能触到杯身的音谱，听见当年举杯时的畅谈。旧时的放映机摆在展柜的台面上，就如还守在旧时日里的老者，满腹心事欲说无言。机身的金属纹路，可以摸到岁月的痕迹，顺着播放的镜头望去，仿佛还能看见一束光从镜头里射出，在白墙上映出曾经的那些故事，映出一代人的热泪与欢笑。也许那些光影里的记忆，在洞庭的烟波里，还从未消散。老式相机倦缩在柜角里，那早已曝光的胶卷，总想开口言说一下黑白剪影的沧桑。

镀着金字的各类奖杯在展架上排列，杯身的光泽凝着奋斗与竞赛的荣光，那是岁月里的拼搏与坚守，是一代人用汗水浇灌年轻共和国的成果；经典艺术品性的瓷瓶静静安放在“红色记忆”的海洋 瓶身的图案中，或山河、或箴语，瓷釉的温润里藏着艺术与哲思的雅致，也藏着人文的情怀。每一个瓷瓶，都是时光的容器，装着岁月的故事，装着艺术的价值与不变的信仰。墙壁上贴成版面的老式年画，当年那可是“风雨归来”后眼眸的熨贴，是“披星戴月”耕种收获后一个院落的温暖。那些绘着工农兵并肩前行、绘着革命岁月里的美好期盼的年画，是时代的缩影，是红色记忆的具象。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赛，向雷锋同志学习，学风仍浓，灵魂永生，在洞庭的湖光里漂洗温色后守着一方天地的温暖与赤诚。

这些如今已难得一见的旧物，不是冰冷的陈列，而是岁月的馈赠，是信仰的传承。它们被妥帖收藏在洞庭湖岸的天地里，与工业遗址的铁锈相融，与洞庭的渔火季相暖，更与洞庭的山水相映，与八百里浩渺的烟波相伴。每一件旧物，都藏着一段“红色”的记忆，每一抹色彩，都凝着一份时代变迁的肤色，它们在时光里静静伫立，在洞庭的湖风里轻轻低语，诉说着那些峥嵘的岁月，诉说着党和人民的鱼水情深，诉说着渔民上岸后的幸福生活。

诚然，这红色的时光中也曾有过“雪崩”和“沙尘暴”“恶劣天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和臭老九，还有过放“卫星”和“人有多大胆，天有多大产”，也有过“走资派还在走”红卫兵造反有理等等，在这些旧物件里，仍可感觉到这种“风暴”萦绕的浮光，仍可感触到“个人崇拜”一边倒的狂热。但这只是那个时代风云变幻中的一阵“暴风骤雨”，应从辩证的角度来正确评判功过是非，让历史的平台真实在“实事求是”这一检验真理的标准之上。

那个年代我们有过痛，也有过伤，但共和国是红色的。现如今，光阴飞逝，一切都已远去，洞庭的涛声依旧，湖光里的这些红色记忆，却在岁月里愈发鲜明。那些“红”，是像章的光，是瓷盆的艳，是宣传画的亮，是年画的暖，是刻在人们心底的信仰与热爱。它们在洞庭湖的天地里，交织成一首红韵长歌，唱着毛主席的恩情，唱着共产党的温暖，唱着上岸渔民的幸福生活，更唱着生生还不息的红色记忆。这红色的旧物，如洞庭的水，漫过荒原，也润泽人心，当岁月如歌，当渔舟唱晚，它必会成为一部史诗，成为思想探索者的舟楫，成为归者靠岸的力量，成为生命里悠扬不绝的长调……

只要月光盈盈，曲水流觞

——市采风学会年会有感

潘培柏

我是一滴水

总随河流奔赴海的方向

绕过滩涂的低檐

也漫过河床的苍凉

踮着脚尖，千里万里我也浪花飞溅

跌进峰谷，触到礁石也敢飞沫问天

母亲嘱我一滴水要汇入大海

大海里藏着渔歌的婉转

父亲叮我一朵浪花要笑在碧波

碧波里才睡着岁月的安然

由此，听橹声欸乃

看一河粼粼的星光

浪尖上的渔火，便成了岁月缀在心头的航标

眼底的清梦，便是轻轻安放灵魂的归岸

我也许成长不了为一条河流

但汇进溪流，依然携一襟烟波的蓝

直到遇见你

这方采风人的港湾

我才把渔舟的唱晚，收进诗卷

也把浪花朵朵，酿成墨香的缠绵

迎着朝阳也会浪高三尺

背着夕阳总会奔赴烟霞

我从家乡流到了异乡

听过渔歌也追逐渔火

从高山到了大海

一路沧桑，说过要浪回九洲看一路风起云涌

去享月光洒银，星光点灯

把溪水的温婉，描成浅塘的香

为河岸上鲜花的怒放激情澎湃

为《诗经》里的在河之洲潋滟起舞

从此，渔火不再是寂寥的星点

我的波浪，有了可以依偎的岸

虽余歌残晚，照样芳草萋萋

揽住了波澜，也会潮落潮涨

终于，我在夕阳落红的港湾

晕染云影，梳妆最后一抹红霞

就此缠绕着你的呼吸盘旋

伴着你的身影辗转

也许我仍成不了河流

可我不再孤影伶仃

荡荡漾漾，我笑着守住了流年

不疾不徐，有舟泛水也成了初心不改

和你一起千溪来赴万涧相傍

和你一起走越晴雨悲欢蒹葭苍苍

此后每段时光，都彼此圆满

此后一生相伴，对望成歌

不相忘，水涌浪起便是执念

你是岸我便成了奔涌的河

托付一生，你我一起填写岁月答案

共守一寸暖，一寸光

不必说什么山高水长

只要月光盈盈，曲水流觞

END

潘培柏//绿皮火车又春风

潘培柏//连线“地球村”

潘培柏//我在故乡的渡口等你

作者简介

潘培柏，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爱好文学，喜好读书写作。曾出版个人散文、诗歌文集三本。《梦里西藏》《淌过心灵的小溪》《有心如歌》。多年来在国家、省、市报刊发表散文、诗歌上百篇，也曾在全国性征文竞赛中多次获得金奖、一等奖。现闲居岳阳，自由撰稿人。岳阳市采风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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