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最近阶段有很多内容是和AI打交道，把业务算法封装成智能体，让它替人干活。所以看《过来人》的走红，我比一般人多一层体会：AI确实能干活，但它能干的事，有边界。

这个边界，我是在日常工作中慢慢看清的。以前业务老师傅盯着地震剖面找河道砂，一看就是好几天；现在算法几个小时就跑完，效率是实实在在的。但用的年头久了，我逐渐明白，AI擅长的是“算”。它算得出砂体埋在哪，算不出人在这张剖面上熬过的那些夜晚。前者是计算，后者是经历。

王琨喆说他熬过夜、被甲方拖欠项目款。这些话能打动人，不在表达技巧，而在那是真的事。我自己也用AI写过材料，它写得比我通顺，也比我周全，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想明白了：少的是“谁在说”。机器的笔下没有具体的人，没有那些熬过的夜，所以它写不出评论区那句“平淡的、磕绊的、没押韵的句子，也是你的歌”。

资料里有句话我记得很清楚：AI能模仿卡夫卡的文字，模仿不了卡夫卡的肺。我的理解是，AI一天能生成七百万首歌，但判断哪一句值得唱、哪一句唱的是自己，仍然只能由人来做。

所以对AI创作，我的态度是务实的：该交给它的就交给它，效率不必怀疑；省下来的时间，用来生活，用来积累那些AI生成不了的东西。“技术平权”平的是手艺，不是经历。手艺可以外包，经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