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奕晨：“演奏里没有贝斯，只有吉他，就像北京冬天的暖气房睡了一夜，没开加湿器——早上醒来，嗓子又干又哑。”
全场笑了，然后安静了。
这个比喻太损，也太准。吉他像白天说话，字正腔圆；贝斯像夜里呼吸，平时不抢戏，一旦抽走，全屋都渴。低频犹如地心引力。你听不见它时，它托着你；你真听不见它了，脚先知道——怎么踩不到拍子，怎么心有点悬，怎么歌忽然从有身体变成只有PPT。
所以常奕晨补刀：“乐队真要少一个人，万万不能少贝斯。可以少我。没架子鼓，钢琴、吉他、贝斯照样能伴奏。”
鼓手主动申请把自己优化掉，这是我听过最有底气的谦虚。也说明一件事：节奏可以藏在骨头里，但低音不能没有根。
常奕辰：“至于为什么红得如此同款——中国红，几乎无色差，吉他手选红吉他，贝斯手选红贝斯，不约而同。”
生活里的很多撞衫，不过是认真的人恰好用了同一种热烈。
有一说一，这一问无比地道奇妙。
常奕晨承认：不是错觉，就是浑厚，不纯净。吉他加了失真调解器，音的边界被柔化，颗粒不再颗颗分明，像有人把高清照片轻轻呵了一口气，轮廓起了雾，气氛反倒起来了。
这不就是我们爱现场的原因吗？录音追求无瑕，现场允许毛边。失真不是撒谎，是把正确往生动让了一步。
有些音乐负责把你带回过去。
有些致敬负责提醒你：过去也可以长大。
而贝斯负责在最底下，稳住你不想承认的动摇。
听演唱，律动不是全部，划线爵士就够，那些看不见但缺了就渴的东西并非可有可无。可能是低音，可能是贝斯手，也可能是一段关系里从不大声说话的人，后劲不可低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