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歌,轻拍了一下》
前几天聚会,唱了两首老歌:孟庭苇的《一个爱上浪漫的人》和陈淑桦的《情关》。
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推开了记忆深处的门。门后站着二十出头的自己——刚上班,一个人在外地。日子过得很平整,没有太多的波澜。最大的娱乐,就是下班后回到宿舍里,塞上耳机,翻开书。孟庭苇的声音是透明的惆怅里透着微甜的憧憬;陈淑桦的歌是温柔的知性里藏着看透的叹息。那时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耳机里的歌声,和窗外永远流不完的夜色。
那时觉得旋律好听,歌词像诗。跟着哼唱时,心里装着对远方的模糊向往,还有一个人在外浅浅的孤独。歌里的“浪漫”与“情关”,是书本上的遥远词汇,却能被自己用清亮的、未经世事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哼唱出来。
如今再唱,话筒握在手里,竟有些沉。开口第一句,就知道不是那个味儿了。嗓子像许久未调的琴弦,声音紧,气还短。唱到那句“聚散转眼成烟”,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词,也忘了。
奇怪的是,当唱到“一个爱上浪漫的人,前世有着善感的灵魂”时,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松了。我知道,此刻唱的不是技巧,不是音准——是那个久违的、笃信浪漫的自己,穿过三十年光阴,回来了……
这原来是一场和自己的久别重逢。
磁带会走音,嗓子会生锈。可有些东西,不会…
真要谢谢这些老歌。谢谢它们,曾陪着年轻时的我,在那些平淡如水的日子里,静静地取暖。
下次聚会,或许该试试童安格。只是不知道,还唱不唱得动那首《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