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歌

黎明已经到来，但我从今日开始

决定不再去追逐太阳

如果天空下雪，我就在黄昏之时约上朋友

钻进街边的酒馆，谈论“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①

要是它刮风，我就独自在大风中逆行

我还要在阴天读书，雨里奔跑

不允许时间游离我径自走远

这分分秒秒，时时刻刻的光阴

都是我的生命，也是我的生活啊

我要看见它们鲜活的样子

每一寸都有具体的镜像

我去爱，去恨

那些没有善意的生物

“一个都不宽恕”②

我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种满花草

一株花草的样子

就是我“太阳的一生”③

注释：

①“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 ，出自刘亮程《寒风吹彻》“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 

②“一个都不宽恕”，出自鲁迅《药》“欧洲人临死时，往往有一种仪式，是请别人宽恕，自己也宽恕了别人。我的怨敌可谓多矣，倘有新式的人问起我来，怎么回答呢？我想了一想，决定的是：让他们怨恨去，我一个都不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