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今年52,在村里盖了半辈子房,手上全是老茧。他这人嘴笨,跟老伴刘桂香过了30年,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
去年腊月,桂香下台阶摔了一跤,胯骨骨裂,住进县医院。老周在走廊蹲了一宿,天亮才进病房,进门就一句话:"疼不疼?"桂香白他一眼:"你试试。"老周不吭声了,闷头削苹果。
病房电视开着,不知道哪个台在放歌。老周削着削着,忽然听见一句"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手里的苹果皮,断了。
那天晚上,老周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年轻那会儿追桂香,翻两座山去她家送红薯,人家问跑这么远干啥,他说"俺乐意"。结了婚,日子像上紧的发条:盖房、种地、供儿子上学、给爹娘养老送终。30年,他没歇过一天,也没好好看过桂香一回。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光顾着"够过日子",把"爱"这个字,给弄丢了。
出院那天,老周没直接回家,先拐去镇上买了个金镯子。桂香一见就骂:"败家玩意儿!"骂完,眼泪却掉下来。老周笨手笨脚给她戴上,憋了半天说:"桂香,往后我不光给你挣钱,也给你……那个……爱。"桂香噗嗤笑出声:"你还会说这个话?"老周脸一红:"电视里学的。"
打那以后,老周像换了个人。晚饭后拉着桂香去村头广场,人家跳,他就在旁边跟着比划,两只手硬邦邦的,像老树杈子。桂香笑他:"你这不是跳舞,是打太极拳。"老周说:"那也比在家看电视强,你高兴我就高兴。"村里人见了就起哄:"老周,年轻30岁啊!"老周脖子一梗:"咋的,俺媳妇俺不疼谁疼?"
前几天儿子打电话回来,问家里啥都好不。老周抢过电话:"都好,你妈现在可精神了,天天拉我跳舞。"挂了电话,桂香在灶台边切菜,头也没回,轻轻说了一句:"老周,嫁给你,我没后悔过。"
老周没接话。他转身出了屋,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忽然觉得,这半辈子没白活。他不会说漂亮话,可往后的日子,他要把欠桂香的那些年,一次都补回来。
爱这回事,不挑岁数。50岁的人,照样能把日子过成20岁的样子。趁还来得及,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把想疼的人好好疼一回。
点开下面这首歌,听听老周心里那点话——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现在和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