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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自由的长旅:冈林信康歌曲四首1990年我开始读张承志,也就从他那里知道了冈林信康,但是却听不到冈林信康的歌,因为那时进口的国外的音乐太少了,尤其是摇滚乐,更是稀少,也许北京、上海那样的大都市能够找到,但离我太远了,我只能记住了这个名字,通过张承志先生的文章读到他的歌词。歌手应该是诗人,这个概念就是在张承志先生的一篇关于冈林信康的散文中得到的。可以说,张承志的文章是我的一个音乐窗口。从90年到现在,一晃36年了。从某一年开始,我就决定每读一本他的新文集,就写一篇读后的随感,发在当时的天涯闲闲书话论坛上。这样的读后感,写了好几篇,直到天涯社区关闭。而进入新的世纪,我也发现,他的文章似乎越来越遇到了出版的障碍,我知道这是政治的原因,但这不会影响他的写作,他的新的文字在网络上发表着,这也不会影响我对他的关注。至于冈林信康,后来终于在虾米网上听见他的歌,我收藏了虾米上所有的冈林的专辑,并顺带又发现了好几个不错的日本歌手。当然,虾米网后来也关闭了,而冈林信康的音乐专辑依然很少见到。——对于流行音乐商业市场来说,他大概属于早已过气的歌手了,同时又不属于迈克尔杰克逊、猫王——我现在正在听猫王的歌——那样超级品牌的歌手,所以自然就无人问津了吧。——实际上在张承志先生的文章中可以知道,早在九十年代,冈林——曾经的民谣之神——在日本就渐渐地“退居二线”了。在1992年写的一篇文章中,张先生写到,他对冈林信康也保持了一种警惕,警惕冈林是否也会加入日本的文化自大,像其他某些歌手一样,以亚洲的代表自居,而事实上成为日本文化侵略的一员。——现在看来,这没有成为事实,他基本上退到了流行音乐市场的边缘。而日本、韩国的所谓日流、韩流娱乐至死文化倒是深入了中国。这是一种无可如何的悲哀。相对于摇滚乐来说,那些娱乐至死的文化倒是无害的,从而是长驱直入的。也许,摇滚乐究竟是什么,无法准确界定,它也许更是一种综合的东西,从它的产生来看,它综合了多个起源,从爵士乐、布鲁斯、乡村民谣汇合起来,而内容的核心在于一个概念——“自由”,它就是“向着自由的长旅”。但是,“自由”本身就是极为复杂,风险极大的一个词语。围绕着“自由”,有那么多虚假的、荒谬的东西在。例如最大的一个荒谬,就是所谓“自由主义”。而在形式上,它的核心在于“本真”。因此它是学院外的,是业余的,是意欲打破一切形式主义的。说实在的,摇滚乐其实还需要“科普”,在中国,很多人并不明白摇滚乐——当然这并不重要——很多人总是把那种嘶吼的唱腔理解为摇滚乐,娱乐圈里当然更是如此,似乎只要扯着嗓子来唱歌,把失真的电吉他弹得响一些,就号称摇滚了,它被“玩”成了一种浮浅的标签。而这恰恰是形式主义的,是非本真的。当然,只要愿意多听一些摇滚乐,就会知道其实有那么多不嘶吼,不扯着嗓子的摇滚乐。例如这里的四首冈林信康的歌曲。冈林的声音确实很好,张承志先生曾在文章中感叹他有一个好嗓音。我觉得他是有一个中高音的嗓音,他能不费力地唱到高音,但是又有一种男中音的淳厚感觉,既清亮又淳厚。在中国的摇滚歌手中,似乎窦唯有一点类似。冈林信康今年已经80岁了,而张承志先生已经78岁了。但在我看来,他仍然是当年那个写作《北方的河》的年轻作家。惟其如此,他才最懂得摇滚乐。在《金牧场》里,他翻译了好多首冈林信康的歌词,其中就有这首《自由的长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