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今年65，开了30年大货车，过年从不进厨房，等着端碗还挑毛病，嫌菜咸了、鱼糊了，气得老伴美娟拿锅铲戳他："老朱，你一辈子就会挑毛病！"

去年美娟腊月突发脑梗，住了20多天院，小年才出院。医生叮嘱静养，老朱嘴上应着，心里却开了锅：她忙活一辈子，这个年，我给她补上。

腊月28，老朱系上围裙进厨房。头一回炸丸子，肉馅儿往油锅里一丢，油点子溅了一脸，烫得直跳脚；第二天炖鱼，一走神又糊了锅底。美娟扶着门框挪出来，笑得直不起腰："行，老朱，这一锅够咱家吃3个月的糊鱼！"老朱挠头："糊了才入味，你不懂！"

除夕下午，老朱搬凳子贴春联，个儿矮够不着，红纸角老翘，美娟在屋里喊"左边高了！"，他头也不回："你别指挥，我这有谱！"折腾半天总算贴正了，他退两步端详着红彤彤的"福"字，心里舒坦。

晚上那顿年夜饭就4个菜：歪歪扭扭的丸子、糊了边的鱼，外加一盘拍黄瓜、一盘凉拌藕。老朱给自己倒杯酒，给美娟倒杯热牛奶，端起来说："老伴，你出院了，全须全尾坐我跟前儿，这就是咱家最大的幸福。"

美娟眼圈红了，半天才开口："老朱，你这一辈子，就今天这2句话中听。"

电视里张也正好唱《万事如意》，"红灯照，照出全家福"。美娟笑："人家唱雪里裹着蜜，你倒好，鱼里裹着糊。"

老朱也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窗外鞭炮声一阵接一阵，红灯笼的光透过窗，把两个老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心里想：人这一辈子图啥？春联是新的，灯笼是红的，鱼是糊的，可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这个年，就是甜的。

听听下面的老歌，到咱这岁数才懂，一家人齐齐整整、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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