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旅岁月中,总有一些瞬间,任时光流转,再回望时依旧热血滚烫,、心潮澎湃那些瞬间,是使命的见证,是青春的勋章”。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好久没有收到你的信
我时常还会想念你
你说你喜欢听我弹吉它
唱着我们军营的歌……
熟悉的吉他前奏曲一响起,很多当过兵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唱出来。是的,分别多年,我的老班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我一直记着你的话,谢谢你给了我坚强。
《我的老班长》是小曾的一首非常经典军营民谣,甚至是军营民谣的代表作之一。每次战友聚会,这首歌几乎是必唱之一。夸张地说,这首歌是近三十年来,流行最广泛、影响最深远的一首军旅民谣歌曲。我第一次听这首歌,应该是九六年九七年的样子吧,那个时候还是拿录音机播放的磁带。初听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包括后来的《军中绿花》、《战友还记得吗》等一系列。也是因为这首歌,我认识了小曾,爱上了军营。如果没有这首歌,我可能当年不会那么执着的走入军营,而且一走就是小二十年的整个青春。
老班长,与军旅岁月密不可分。一个新兵在部队的成长,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班长的影响。军队里常说,什么样的班长带什么样的兵,如果说人生最难忘的是父母恩,那新兵最惦记的则是老班长。之所以称为老班长,大概率是因为这些班长们大多早已退役,更让人值得回味和怀念。军旅生涯起步于老班长,这让众多的老兵对老班长有着近乎军旅生涯一般的情怀。

我的新兵连班长叫史永红。2000年冬季,我入伍至塞外草原上的武警某机动支队。从校园直接过渡到军营,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在适应,好在史班长如兄长般接纳了我们。训练场上一步步教我们苦练军事本领,生活中一点一滴引导我们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军人。四个月的新兵连生活,让我们初步具备了一名合格军人的素质。感谢史班长赋予我的一切,让我后来下到连队,再到调动到其它部队,漫长的军旅生涯中遇到的许许多多问题,都离不开当初史班长教会我的方法。而今,我已退出现役好几年,但是我的史班长,依然还战斗在执勤一线,被誉为草原上的“兵王”,他是名副其实的兵王,2014年获武警部队“高级反恐狙击专业特殊人才”第一名,先后被武警总部评为“十大军事训练标兵”和“十大标兵士官”。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相对于史班长的成就,作为他的弟子,我是不及格的。

射击训练
三排十班。我们新兵连一个排是4个班,八、九、十、十一班属于三排,一、二、三、十二班是一排,十二班最后组建的,所以分到了一排。四、五、六、七班归属二排。因为一个排住一层楼,且新兵期间管理严格不能随便乱串,故对三排的情况较熟悉,一二排相对陌生。我们排的四位班长均来自于特勤中队(相当于全支队最精锐的特战分队,后总队成立苍狼特战队就是以特勤中队为基础组建的)。八班长王建强,风趣幽默,篮球打的非常好,特长散打,内蒙锡盟人,后提干,正营转业;九班长江华,东北齐齐哈尔人,个子不高脾气暴躁,要求严格,队列训练科目标兵。他班里的新兵最惨,一天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连累我们见了他都尽可能躲远远的。九班长服役五年后退役;十班长就是我们史班长,综合素质好,尤其擅长射击,目前仍在役,一级警士长警衔,是武警内蒙古总队首席狙击手兼特战支队射击总教官,妥妥的兵王;十一班长文君,内蒙巴盟人。是整个新兵班长中最帅的一个,体能素质特别好,只要不生气,绝对是和善的邻家大哥,但是一旦生气了绝对是活阎王。有一次他担任排值班,一口气带我们长途狂奔了整整一下午,回去后上楼梯都是爬回去的,根本站不起来。十一班长只服役了两年,我们下连当年就退役了。虽然说他狠一点,但几个班长里他是除史班长外和我接触最密切的人,对我很温和,训练间隙常过来找我聊天,要我调去他们班。支队院子好大,下连后虽然还在同一个大院,但是不在一个大队就再也没有见面。有一次他没戴帽子被支队纠察抓住,正好我路过,带队那个纠察班长和我很熟,我说文班长是我新兵连班长,然后纠察就放他走了。最后一次见面是送老兵那天,院里大几百退伍兵,我意外遇到他。他拉着我的手流着泪嘱咐我在部队一定好好干。我也含着泪答应了他。

央视关于史班长的报道视频
我们那届新兵,是史班长带的第一批兵。当时班里正好十个兵。十个兵里我算不得史班长的得意弟子,只能算是中游水平。班长最欣赏的一个兵叫白伟,长得白白净净一米八多,情商高会说话,军事素质也不错。其次是包头兵叫王鹏,个子不高,但是会吹萨克斯,家庭条件好。剩下的是我们几个山西兵,还有其它省的。其实史班长也是山西人,但好像他对山西人并不是特别喜欢。对于我,至今来觉得我并不是讨史班长喜欢的那个,脾气犟个性强,嫉恶如仇还经常喜欢打抱不平,这种刚从学校出来的书生意气,与部队当时的那种风气是格格不入的。但是好在我也有我的优点,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入伍(那个年代正规高中毕业的都没几个),唯一的一名党员(还在预备期),高中时期就发表过文章,虽然不多但也算个噱头,军事素质算不上最好但也不差,特别是射击项目深得史班长赞许。所有的这些,使得我成为一种与其它新兵截然不同的存在,有时候能让史班长引以为豪,有时候又让他头疼不已。所以下连的时候,史班长带白伟和王鹏回了自己的老连队特勤中队。我这种“问题兵”则是跟剩下的其它战友一起分到别的连队。白伟和王鹏后续的发展我不太清楚,因为大半年后我就调离了支队。
我离开之前,还叫上同乡杨勇军去看了一次史班长,他已经是第二次带新兵中。杨永军当时是司令部一号首长公务员,我是大队部书记员,相对于基层一线的官兵来说,已经属于混的比较好的,史班长对我们也是比较欣慰。他还特地感谢了我,说上次帮了文君班长的忙,要不然被支队通报下来,文君班长最低是写检查,标配是警告处分,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觉得文君班长是自己人,一句话的事。这也是史班长教过我的,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也许你做不到报答,但一定心里记下来,有机会的话,说一声感谢。

我与杨永军离别时的合影
下到老连队后,在二大队四中队二排五班。班长叫陆积晓,也是我军旅生涯中的第二个班长,呼盟陈巴尔虎旗人。他的军事素质很好,但性格有些内敛,副班长叫于怀区,山东临沂人,班里还有一个老兵叫李澎泽,是呼盟新巴尔虎右旗人,和我关系最为要好,刚下连那段时间给予我很多帮助。在老连队的记忆并不多,一是因为只在中队呆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调到大队部,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熟悉,二来是在刚下连的时候中队组织新兵点验,当时的中队长在我的抽屉中发现一本由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书《情与恨》,然后在全中队一百多人大会上点名批评我观看色情低俗书籍,其实那本书就是一本正常的报告文学丛书,什么色情和低俗之类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中队长仅凭一个书名,就给我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后来有老兵点拨我说我们一起下连的几个新兵都给中队长“意思”了,叫我也赶紧表示一下。那时我才恍然大悟。但是给领导“意思”那种事情我是绝计不屑去做的。也就是通过那件事,我对那个中队基本上失去了好感。好在不久之后大队部缺文书,我因文化水平较好,文字功底也不差(新兵连及下连后给一些领导写过几次材料,很多领导听说过有这么个新兵),大队长陈勇就直接把到调大队部,离开了中队,也离开了陆班长的二排五班。我们大队下辖三个中队,到了大队部后,我原先的中队长经常去开会或者是找领导汇报工作,对我也客气了很多,只是因为之前的事,对他总是喜欢不起来,倒不是因为那个所谓“意思”的事,是因为他仅凭一个“情与恨”的书名,就全中队开会点名批评我,说我低级低级趣味。跟指导员和其它两个中队主官倒是关系挺好,他们经常去大队部找领导,遇到领导办公室有人时都会在我办公室坐着等待。

这就是那本《情与恨》的目录
作为我军旅生涯最后一个事实上班长的陆积晓班长,是一个很好的人,性格温和也不爱张扬,可能当时他是第二年兵,也是第一次当班长没什么经验吧,反正短暂的相处过程中,都没见过他生气,什么时候都是不温不火的。记得他当时汉语还不是很好,他们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学的蒙语,高中才开始接触汉语,所以遇到很多不认识或者不懂的词汇和语句都会来找我。陆班长还有一个片段让我常记心中,因为刚下连,好多习惯养成都来自于新兵连的史班长,而史班长的风格又和陆班长不一样。所以一遇到有分歧的地方,他总会强调,新兵连是新兵连老连队是老连队,必须要按照他的命令执行。虽然当时对他总是要我放弃史班长做法有些异议,但还是按他的要求去做了。人,总要适应形势,这大概是陆班长教给我的精髓吧。

我的海军战友,我也成老疙瘩了
调到大连的海军后,相对于之前的武警部队,海军的氛围要好上很多。可能是编制人数少的原因吧,领导们都很和蔼,基本上没架子,老兵新兵大家在一起工作学习,之间也没有太多的等级观念,顿时就觉得放松了许多。海军属于技术兵种,刚到海军后全单位都没有配枪,不像我们原单位天天要抱着枪作战训练。所以在新单位还是接任了通信员兼文书一职。虽然说到海军后我没有了事实上的班长,但是以丁瑞何涛老闫等几个老兵一直像大哥一样帮助我尽快融入那个集体。特别是丁瑞,我一去就把我抢到他的宿舍,一起住了好多年。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兄弟感情一直深厚。每次我回大连,只要有时间他就来陪我,走的时候也是一定要送我登机。
到海军后一年,我成为了老兵,也当了班长,手底下有了自己的兵。有时候,我会像史班长一样去严格要求他们,有时候也像陆班长那样学会了隐忍,毕竟人无完人。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晃就十几年过了。比我老的大哥们一个个离开了部队,然后我也在比我年轻的战友们的祝福声中,离开了部队,成他们歌里唱的老班长。

海军里的老家伙,里面最年轻的也认识了21年
今年五月,抽空回了趟大连。曾经的战友们接二连三来见我,当年的毛头小伙子们都已步入中年。一大堆老男人天天一起喝酒,谈军旅岁月中的点点滴滴,唱着我们军营里的歌。
尽管岁月在不断老去,但是我们在一起却永远年轻。虽然大家目前都有家庭和孩子,但我们依然还是最铁的兄弟。
感谢,致敬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两位班长,还有我海军里那么多亲爱的兄弟们。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整个青春变得丰富多彩。
此生,军旅无悔。他们总喜欢说,若有战,召必回。
好吧,召我,我也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