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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长歌》连载(38)

《军旅长歌》连载(38)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1-15 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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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长歌》连载(38)

第三十六章 毕生交给党安排 含泪告别绿军营

卅载霜刀刻海涯,铁肩日月铸韶华。
千峰踏作寻常路,回望旌旗鬓已花。

几十年的政治工作生涯,我总在教导官兵如何抉择,为他人廓清迷雾。如今,当这道关乎自己未来人生的选择题终于摆在面前时,我深知,必须坚持主见,亲手握住笔杆——这未来,绝不能再由他人代笔。
对部队,我感情至深。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我宽慰过无数部下的话,如今成了对自己最清醒的告诫。我已到服役的最高年限,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错过军旅是遗憾,终老军营亦是遗憾。 既然离别的基调已定,与其恋栈,不如主动为这段辉煌岁月画上一个干脆的句号。
于是,我作出了比任何一次重大任务决策都更艰难的抉择。
我目光坚定地看向翟主任,给出了回答:“如果基地决定我年底退出领导岗位,我选择退出现役,转业地方。我清楚,在四十八岁的年纪跨出军营,风险巨大。但我骨子里……或许就藏着这股不安分。我渴望挑战,想到更广阔的地方去闯一闯,证明一名老兵的价值不止于过往的功勋。我不愿年纪轻轻就被‘退休’,过早过上那种老气横秋、无所事事的日子。坦白说,那无异于在精神上提前终结自己的生命。”
话虽说得干脆,但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不情愿,依然在无声地汹涌。
这意味着:
我穿了半生的国防绿,终要封入箱底;
我听了半生的起床号,将化为记忆里的余音;
我走了半生的队列与征途,在此刻走到了换乘点;
我信了半生的 “一生只做一件事”的哲学信条,也必须重新寻找自己的轨道。
这哪里是普通的告别?这分明是与半生的自己、与一种深入骨髓的生存方式剥离。潮水般的惆怅,就在这清醒的认知中,漫过心堤。
2006年元旦的脚步渐近,命运的“靴子”终于落了地。
这天,云层厚重,气温骤降,沉沉的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深冬已至。
下午一上班,我便将办公室收拾得干净利落。当把那套从入伍第一天起就随身携带、视若珍宝的《毛泽东选集》四卷本收入行囊时,手指抚过磨损的封皮,心中豁然明朗:我的军营生涯,该结束了。
我伫立窗前,向远方凝望。浓重的雾霾遮蔽了视线,前路是坦途还是重峦叠嶂?不得而知。思绪正纷飞,一声敲门和“梁政委在吗?”的询问打断了它——是苏政委的声音。
“首先感谢老梁这么多年为部队建设作出的突出贡献……”苏政委进门没有过多客套,直入主题,“但是……经基地党委研究,已报军区联勤部党委,决定你退出现役,转业地方工作。”他停顿片刻,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却并未直视,“你看个人还有什么想法或困难,需要组织帮助?”
办公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暖气片嘶嘶作响。面对这个心里极不情愿的转折,我无法、也不想故作姿态。
“需要组织解决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你们已替我做了另一种安排。其余的事,何须再劳烦组织?”话里带着清晰的棱角,但此情此景,谁又能演戏作态?我想,苏政委能够理解。
我的牢骚,苏政委未以为忤。他接着说:“你向陈团长交接一下工作,明天起,安心回家过元旦吧。从此刻起,团里发生的一切,无论好坏,你都不必再担责。”


中央军委颁发的退出军队转业地方证书
话音落下,一股复杂的情绪彻底涌了上来。沉重自不待言,但紧随其后的,竟是一阵从脊椎骨漫上来的、久违的轻松。仿佛一个扛了太久的重担,虽然已成身体的一部分,但在交接令下达的这一刻,那被压实的肩膀,终于第一次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
自入伍那天起,无论身为士兵还是走上领导岗位,每时每刻都如同在陡崖上负重攀登,唯恐辜负组织重托、官兵期盼,唯恐部队出半点差池。那些年,心里始终绷着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宣布卸任的那一刻,我仿佛终于从泰山之巅放下了担子的挑夫,连呼吸都第一次感觉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然而,这轻快之感仅仅持续了七十二小时——回到济南的第三天,团里便传来了不幸的消息。
12 月 28 日清晨,早饭过后,我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浏览着国际新闻里 那些光怪陆离的讯息。突然,电话铃声刺破了屋内的宁静——是基地领导的号码。 我没有立刻去接。片刻之后,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
“是梁政委吗? ”“是我。首长这么早来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 传来:“昨天,三团发生重大行政事故,需要你回来处理。如果没什么要紧事,
请今天务必赶回来。”虽然听不到往日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话里也带着“请” 字,但那语气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得人隐隐不适。
原来,就在我离开后不久,团里一位首长因疲劳驾驶,在东港高速上车辆 失控,从右侧车道猛地冲向左侧,硬生生撕裂了中间的绿化隔离带,最终重重 撞上路边护栏。事故造成一死二伤,死者还是一名厂长。基地首长语气凝重地 强调: “这件事牵扯到当事人的特殊性,只有你回来处理,才可能有个圆满的 结果。否则,会非常棘手,非常麻烦!”
去,还是不去?内心激烈地斗争着。既已离任, 按理不该再过问这“闲事”。 可事故如此严重,首长又有请求……怎么办?经过一番挣扎,我决定:为团里, 再尽最后一份力!这不仅是我曾经倾注热血的团队,那逝去的厂长更是我的好 兄弟,而肇事的当事人,是曾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于理, 我可置身事外;于情, 我义不容辞!妻子在一旁,带着理解轻声劝道:“去吧!别想那么多了,咱就 冲这份情谊去,毕竟你们是共患过难的战友啊!”
三十年军旅生涯,我辗转多个单位,从连到团,经历大小事务无数,却从未遭遇如此严重违纪事件。偏偏在我卸任之际,发生了这般重大的行政事故。 是天灾?是人祸?思绪纷乱,让我难以平息……
返回济南的路上,天色阴沉,大片大片的雪花开始飘落,前路变得模糊而艰难。
然而,这却是唯一通向正途的方向!
车轮碾过渐积的雪层,发出规律的声响。在这片覆盖一切的洁白与寂静中,三十年的军旅春秋,被熨烫成一副漫长的画卷,在脑海里一帧帧映过。
记忆的定格,最终落在那一片同样漫天飞舞的纯白上——那是入伍后的第一个除夕。洋洋洒洒的雪,覆盖了营房、操场和远方,天地宛如一张巨大而圣洁的白纸。彼时,十八岁的我,曾对着它暗下决心:要在这张纸上,用热血与忠诚,书写最新最美的文字,绘就最新最美的图画。
自此,我的军旅长歌,在风雪中铿然定下了第一个音符。
火热的军营塑造了我的骨骼,淬炼了我的灵魂。在这片既布满荆棘也盛开鲜花的青春热土上,我曾因挫折而哭,更因胜利而笑;咽下过训练的苦,也品咂过成功的甜。 蹚过暗礁险滩,走过阳关大道;虽偶有迷雾遮眼,但终能拨云见日,奋起前行。 这龙腾虎跃、多姿多彩的岁月,赋予我人生最饱满的重量与最明亮的意义。
我从一个懵懂的农村青年起步,在党组织的培养、首长的关怀、战友的扶助与家人毫无保留的托举下,一步步成长为一名肩扛上校军衔的正团职军官。这成就虽非显赫,却足以让我在生养我的村庄、并肩出发的同乡战友中,无愧地望向远方。
我筑起了风雨同舟的家庭。妻儿的作息,随着营区的号声调整;家的模样,随着颠簸的行李定义。随我辗转南北——时而东海之滨,时而西陲山沟;今日城市,明日荒原。孩子换了一所又一所学校,妻子打包又拆开一个个行囊,他们却毫无怨言,最终在省会泉城扎下了根。儿子更是一路攻读,取得硕士、博士学位,接过了我手中的枪,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军官。
这份对部队渗入血脉的深情,如同不灭的火种。 它感染了我的亲朋故旧,让他们也纷纷将优秀的儿女送入这所大学校。年轻人在此锤炼意志,追求进步。期间,我们家族先后有八人投身军旅,多数成长为军官。我们家,也因此被四邻八乡亲切地誉为 “一门仨团长” 。


和部分现役军人晚辈合影(从左至右:梁浩哲、魏鹏、孔令才、笔者、赵耀东、张凯,2006 年春节拍摄)
三十年光阴流转,当初的心愿与梦想,早已融入历史浩荡的长河。
我时常叩问自己:究竟是什么,能像一条无形的锚链,将我的生命之舟牢牢系于这绿色军营三十载,任潮起潮落,始终未曾偏航?这追问,在终于要卸下戎装的那一刻,得到了最清晰的回响——
是“一生只做一件事”的信条,如北斗,高悬于我所有的夜空。
这粒思想的火种,来自入伍之初。那天,《解放军报》上短短一行字,像子弹击中胸膛:“人的一生,只能做成一件事。”文章剖析了两种人:一种如浮萍,永远追逐所谓的热门,终被时代抛却;一种如青松,认准一件事便扎根下去,任它“冷门”“热门”,终能咬穿顽石,成就不凡。这篇充满辩证锋芒的文章,为我的人生完成了第一次“校准”。从此我笃定:军营,就是我要用一生去完成的、唯一的那件事。
信念一旦生根,便拥有了抗击风雨的力量。
于是——
面对初入世界的茫然与事业起步的低谷,是它让我沉心静气;
面对 “百万大裁军”的时代浪潮与 “旅改团”的体制阵痛,是它让我 “咬定青山”;
面对职务晋升中漫长的停滞与煎熬,是它让我涵养定力,淬火成钢。
“一生只做一件事”,这盏思想的明灯,始终高悬于我军旅征途之上,驱散迷雾,指引方向。倘若没有它的光芒,我的人生之舟,又将飘向何方?这假设本身,便令人凛然。


和白连友政委在东营码头合影(2005 年 8 月拍摄)
从军路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从正反两方面指点、激励我前行。
三十年的军旅人生中,林林总总的人物,扮演了我人生路上的不同角色。 其中的爱恨情仇,鼓励与鞭策着我不断前行,不断迈上新的台阶。张权排长、 罗相桥教导员、幺焕桥副政委、于发林政委、白连友政委、范作辑政委、王泽 政委、张秉德政委的关怀、爱护与培养,让我在岗位上持续成长,不断进步。 杜延辉排长、杨德桐指导员、白连友政委、张宝明副主任等贵人,在关键时刻 的指点与提携,使我的军旅之路走得更正、更快、更远。亲人的关爱、理解、 支持与鼓舞,让我的军旅人生更富意义,更加多彩。特别是我的表哥董慧业, 在我成长一时受限时,将我调至后勤系统。尽管起初走过一段艰辛坎坷、终生 难忘的低谷,但最终却成就了我一段美丽人生,让今日的幸福生活,深深扎根 于沃土之中。
“小人”的两面三刀,在前进路上,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宝贵财富,砥砺我 走得更实,走得更稳。回想以往,曾遭遇过两次口蜜腹剑的“小人”。
1990 年,任教导员期间,一位在干部部门工作的知己告诉我:集团军刘政 委在旅里进行干部“双力”(能力不强、动力不足)调研时,有人向首长进谗言: “你这个炮兵旅的‘红人’,是仰仗某位首长的欣赏、偏爱捧起来的, 现实中 并非那么优秀。”闻此消息,我并未动怒,而是冷静分析主客观原因:一方面, 说明自己言行有时锋芒过露, 让人不适。尤其每次旅大会发言, 或许显得意气 风发、侃侃而谈, 令某些人看不惯。另一方面,作为同期干部,他可能觉得我 的表现掩盖了他的光芒,心生嫉妒。
至于首长对干部的好恶,那是其识人用人的权利与标准,岂能有错?反躬 自省,我并无本质问题。我告诫自己: 绝不可因他人好恶而消沉退缩,活在他 人言语之下。唯有更加谦虚谨慎, 加倍努力,以品德、智慧、能力干出实绩, 才是对此类人最有力的回应。年底, 我荣立三等功,成为全旅七位营主官中唯 一获此殊荣者。
多年后,我已在省直部门工作,带队赴青岛组织现场会。一位战友得知后 提议:“你来趟不容易,晚上叫几个战友聚聚?你看叫谁?”我说:“把炮兵 旅同期的战友都叫上吧。”他问:“不分个亲疏远近?”我答:“不必。常言道: 宁落一群,不落一人。漏掉谁, 事后知晓总归不好。都通知到, 来不来是他们 的事。”我并未刻意避开那位曾进谗言的战友。席间, 我们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我未露丝毫芥蒂。至于他是否尴尬,是否忆及前事,是否心怀愧怍,我不得而知。 但我想,彼时彼刻,他心中总该有些许波澜。
另一次经历,在我初调后勤部队时。某位白姓政委,与曾予我厚爱的白政 委同姓,却在我的军旅途中施以截然相反的力道。他姓氏是白的,外表看似也白, 然其行事作风,在知情者眼中,内心未必清白,甚或暗藏阴鸷。此处,恕不将 其尊姓大名示于读者,其行径终究不光彩,恐污读者慧目,亦恐玷污我的纸墨。 他听闻我调后勤的意图,担心威胁其“嫡系”,竟编织无稽之谈, 向分部首长 进谗言。
此前,其伪装的良善蒙蔽了我的双眼。在许多场合向首长、战友提及他时, 我口中尽是赞誉之词。直到分部主要领导不忍见我善意被欺,方才揭下其画皮, 告知真相。
中华文化讲求因果,报应不爽。尽管其表象迷惑众人,顶着“优秀干部” 光环早早当上名医院政委。但他辗转腾挪,机关算尽,终未能攀上梦寐以求的 师职高位。最终在漫长等待中,黯然退出了那善于表演、为人不齿的舞台。后 来得知,他已成白发驼背、踽踽独行于墙根下,靠“钟点”度日的老人。
他的卑劣行径,未能阻滞我分毫。
至此,三十年军旅赐予我的最后一份厚礼,已然清晰: 人生长路,离不开“四种人”——高人指点迷津,贵人扶助登攀,亲人滋养生命,“小人”刺激警醒。他们共同构成了命运的完整图谱。这,或许是一条颠扑不破的普遍真理。
来自家庭的力量,以其宽阔的胸怀、坚强的毅力和勤劳的双手, 无怨无悔、 默默无闻地支撑我前行。婚后,爱人便心甘情愿、一如既往地将军旅作为她生 命奉献的舞台,在我身后倾力加油鼓劲。
三年两地分居,爱人从未拖我后腿;孩子分娩,这样最需要人的安慰、侍候的时刻,我未能守候在她身边,她毫无怨言;当我工作遇挫、失误、困难,她总是悉心开导、出谋划策, 与我共渡难关;当我成长受阻,她总是积极鼓励, 给予精神支持与生活关怀,从未动摇我对目标的信念。是她独自经营家庭、抚养孩子、处理内外关系。这无私奉献,生动诠释了“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更有她的一半”。
军旅的每一级台阶,犹如一所所“学校”,让我在反复历练、不断学习、 不断积累中,日益成熟,愈发有力,支撑我前行。
在任团政治处书记时,我曾悟出:一个岗位即“一所学校”,一个人即“一 本教科书”。自那时起, 军旅成长的每一阶梯上,都刻印着我的身影与足迹。团、 营、连、排各级岗位, 军(军区后勤部政治部,军级)、师、旅、团各级机关,我都履职历练,无一空缺。同时,每个职务都经历部队与机关的轮转、上下的跳跃,至少两任,个别三任:排职:排长、团政治处书记(正排职);副连职:副指导员、师政治部组织科副连职干事;正连职:师政治部组织科正连职干事、连代理指导员(副营职);副营职:营副教导员、旅政治部组织科副营职干事;正营职:营教导员、旅宣传科长、团政治处副主任;副团职:仓库政治处主任、军区后勤部政治部帮助工作。此时后勤系统团以下已不设政工副职,本以为人生履历该有跃升,未料想,我又被任命为后勤系统唯一因扩编设副政委的单位——济南油料仓库副政委;正团职:锆化厂书记、团政委。这般机关与部队的频繁转换,或令人生厌、敷衍塞责。但我视每次变换为增长才干、丰富人生的良机。因此,无论升迁平调,每履新职,我都扑下身子,潜心学习,积累经验,拓宽视野,提升境界。正因如此,每换一岗,能力便长一分。丰富阅历使我在每个岗位都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从未有首长指摘我不称职,即便组织确定我转业时,单 位首长也因我的努力与素质而感亏欠;亦从未听闻官兵质疑我凭关系晋升。这些经历,铸就了我的自立、自信、自强,更令我深感自豪。
这是一个开明的时代,它为每个向上的灵魂提供了广阔的舞台,也稳稳地托举着我前行。
我入伍的第二年,正值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共和国驶入改革开放的新航程。“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春风,也吹遍了军营。连队里大兴文化学习,我竟成了战友们的 “教书先生” ,在文化教员的岗位上,我第一次感受到 “知识”并非个人的私藏,而是可以点亮他人的火种,并因此赢得了真挚的尊敬。
当部队停止从士兵直接提干,前路仿佛关上一扇门时,正是这簇知识的火种,为我照亮了另一条路——我考入军区炮兵教导大队,凭借试卷上的优秀答卷,叩开了军官队伍的大门,人生由此柳暗花明。
此后,无论是走上领导岗位,还是身处事业低谷,抑或遭遇现实困难,在每一个人生的岔路口,兜兜转转,最终让我立定脚跟、看清方向的,永远是知识赋予我的那份底气和智慧。 它是我军旅长歌中,最恒久、最深沉的和弦。
最新最美的文字,已书写于我军旅历史的长河;最新最美的图画,已镌刻在我军旅岁月的年轮!
回望漫长征途,《我是一条小河》的激昂旋律,恰是我人生的注脚:
“没有大海的波澜壮阔,没有大江的气势磅礴,只有岁月激起的浪花朵 朵……绕过高山,穿越大漠……休言道路坎坎坷坷,酸甜苦辣都是歌……山川 给我跳动的脉搏,阳光给我青春的光泽,我的生命奔流不息,远方的大海呼唤 着我。”……
我将青春年华献予部队,部队则赋予我受用终身的无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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