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的传人》这首歌的创作者是HDJ,原唱是李建复,而王力宏是李建复的外甥。HDJ创作这首歌于八十年代,是在台湾被联合国逐出常委的时候,台湾人对自己的命运有种流离失所的孤独感,全民伤心之时,创作了这么一首歌。王力宏在2000年对这首歌作了改编,写的是他的一家子的迁居。想起我的高中时代,校广播有一回偶然间放起了李建复的《龙的传人》,那时候恰恰是王力宏开始走红的年代,同学们开始大呼王力宏,拿起王力宏有RAP版的磁带去盖过校广播的声音,他们说这才叫与时俱进。
其实也能理解王力宏的这种改编,因为那很符合王力宏的经历和音乐熏陶,他加了R&B和RAP也没写错,也能引起年轻人的共鸣。而台湾当年所处的那个年代我们大陆的八十后谁也没体会过,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时代台湾人流离失所的归属感,怎么会知道这首歌里“亚细亚的孤儿”的沉重,他们极力要认祖归宗,这首歌当时唱哭了很多台湾人,还有当时的大陆人,也是那个时候的台湾都会产生同样的乡愁。是那一代人的回忆。

歌曲产生的时代,那是八十年代台湾盛大的“民歌年代”,那时的大学生很有文化意识,他们要写一些歌来寻觅台湾的根基。虽然没有见过黄河长江,但是心里一直认同自己是中国人。李建复当年是台湾大学的学生,他有一副非常浑厚的民族唱腔,又一身长衫很标准的知识分子形象,《龙的传人》交给他唱,自然是大气地如山风盖顶,听到这样荡气回肠的唱腔自然就肃然起敬。现在年轻人听不惯这样的唱腔,也许再过三十年后,洞察过人世起伏之后,或许会感受到这个唱腔里的深沉。
另外有《归去来兮》,也是HDJ写的乡愁,它可不是陶渊明的归隐乡里远离尘嚣,却句句是历史皱纹的哭泣。你别可说文化深沉不可轻易探索,是个人类就逃不掉文化的鼓吹或者诅咒。胡不归,田园将芜,胡归,无所归处,只任生茧的老手擦去脸上的泪滴。HDJ自己也唱过一个版本,当然是到了大陆以后的事了,词改得更贴切,也有人不习惯李建复的版本,觉得HDJ才唱出了真正的乡愁。当然唱功是李建复比HDJ好很多,如果要说歌曲整体,HDJ有种欲迎还拒的隐藏,李建复要张扬,至于接受哪种程度的乡愁,经历不一样的人自有选择的心吧。
我常常把《旷野寄情》也当成是HDJ的作品,能表达出HDJ的深刻和书卷气的,只有李建复这把声音,他们的组合,好比是叶佳修碰上潘安邦,三毛碰上齐豫。而这首歌的作者是靳铁章,他是一位画家和诗人,写过很多歌,印象中他好多歌都有淡雅回归田园风光的味道,这首歌的编曲却难得一见民谣里用了大量的FLAMENCO元素,这个歌里说的伴着歌声高亢的行者是放浪形骸的,这个旷野未必是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高歌的隐士也未必是逃避现实的归人,音乐作品是豁达的,无论身在何处都放眼着更远的心境,这点和侯 德 建很相似。
把朱自清的《匆匆》中经典的句子编成歌词来唱歌,为什么很少有人提到它呢,儿时读这篇文章从来就没有想过接下去是什么,当过了三十而立了才去回想为什么总是会这样那样,时间是一个奢侈的东西呢。李建复是很老成的,二十多岁唱这样的歌,就唱出了时间的味道来。不知道他现在再去体会这首歌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李建复在那个时候也创作过一些歌,真情流露的答谢父母养育之恩的《感恩》,浪漫温暖的秋的依恋《网住一季秋》,我想李建复写这两首歌的时候是扒着吉他和弦扒出来的歌吧,很标准的民谣式和声排列,极其简单,言简意赅,但它又如同《诗经》一样,对情感的把握是真挚的深刻的。
还有《残月》、《忘川》、《踏在归乡的路上》,都是这样民歌的简单的基调,唯有《鸡园》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那是“儿歌”啊,如果放在今天是不是又要被评为“神曲”?
或许我总是觉得李建复嗓子不错,气质也很符合诗人意识,总想着他穿一身中山装唱着“郑愁予”“余光中”这样的诗人的作品,还要配上交响乐。这张专辑总体来说是文学性强于音乐性,远远不能撑起一个大气的主题。是民歌年代最初的尝试,后来的深沉,还请听《柴拉可汗》。
近期回顾

我听见寂寞在歌唱,爱音乐的人都是寂寞的,我孤独,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