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用手指点开了一首叫做《云在飞》的歌曲。当前奏缓缓响起的时候,我的目光就那样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发呆的状态,任由它当作背景音乐那样播放着。可是,在静静聆听的过程当中,听着听着,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种酸涩的感觉,脑海里面接连冒出了很多往昔的画面。
这首歌的歌词里面所诉说的是,水是云的爱,云是水的魂。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水借助蒸发这个环节变化成了云,云再借助降雨的方式落下来又会变回成水,这样一来,它们终究会碰到一起的。这就好比是人以及人之间的缘分,兜兜转转,我们以为彼此已经走散了,可实际上呢,它们还在原地那里默默等候着。
在我小时候,待在老家的时候,夏天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抬头看云。我会搬上一个小板凳,在院子里面坐下来,然后看着云朵从东边慢慢地飘到西边,它们一会儿像是一匹骏马,一会儿又像是一座山峰。我的母亲曾经告诉过我,云是水的魂,水是地的泪,那时我年纪还小,听不太懂其中的含义,只是单纯地觉得它们很好看。现在再回过头来想一想,那些云朵里面所藏着的,其实是长大以后才会慢慢懂得的那些心情。
这首歌最让我感觉难受的一个地方,就在于它把离别这个主题说得非常轻巧。歌词里面讲的是云水相恋三生无悔,可在现实生活当中,哪里会有那么多三生三世的事情呢。我也谈过几次恋爱,在分手的时候,内心都挺痛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也就渐渐淡忘了。可是这首歌偏偏要说水是云的爱,云是水的魂,就好像内心深处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那里晃来晃去。
我有一位朋友,前几年和对象分手了,到目前为止还一直单身着。我问他为什么不再找一个新的伴侣,他回答说,心里面还装着另外一个人。他在喝啤酒的时候,目光会看着窗外,遇上阴天的话,连一朵云的影子都看不到。我在那一刻忽然觉得,他就是那飘走的云朵,而那个女孩则是地上流淌的水,明明两个都还存在着,可就是碰不到一块儿去。
在这样听着听着的过程当中,我转而想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二十多岁的年纪,工作方面相对不太稳定,对于未来的走向也看不太清楚。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云朵一样飘来飘去,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水一样顺着日子的轨迹往下流淌。可是这首歌向我传递了一个信息说,云以及水的最后阶段都会相遇在一起的。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够等到那样的一天,等到一个能够真正懂得我的人,或者等到一个像是“这辈子没白活”那样的瞬间呢。
歌曲在最后的部分唱道:“云在飞,水在流,爱你的人,在等候。”我愣在那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当中并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情节,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平平淡淡的。可是这种平淡当中所藏着的是最真实的东西,就像云以及水一样,它们从来都不说话,却一直待在那里,等候着该来的人,等候着该发生的事。
我把这首歌循环播放了好几遍,一直持续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路灯亮起来了,灯光照得楼下的树影一晃一晃地晃动。心里头那些堵着的东西,好像也松动了一些。可能这就是一首好歌所拥有的力量,它并不说什么大道理,就是会让你觉得,原来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