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不识曲中意
说实话，我第一次听这张专辑的时候，根本没听完。那是九十年代中后期，我还在上小学。家里有一台录音机，我姐买了一堆磁带，其中就有这张《知道》。
我那时候哪听得懂什么情啊爱的，就觉得这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挺干净的，但歌嘛，慢吞吞的，不如隔壁家放的《对你爱不完》带劲。所以每次放到第二面，我就快进过去找那些节奏快的歌。
暗恋的滋味
后来长大了一点，读初中了，开始偷偷喜欢班上的某个女生。那种喜欢是很奇怪的——你明明每天都能看到她，但你就是不敢跟她说话。你会在课间操的时候故意站在她后面几排，会在放学的时候磨磨蹭蹭等她先走，然后远远地跟在后面。你写了一封信，放在书包里一个星期，最后还是没敢递出去。
那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张专辑里的第一首歌——《难以抗拒你容颜》。林隆璇写的那句"你仿佛从没见过我，只是让我梦成空"，说的不就是我吗？我每天看着她，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想放弃，但眼睛就是不听话，还是会在人群里自动找到她。
那段时间我把这盒磁带翻出来，翻来覆去地听A面的前三首。《难以抗拒你容颜》是暗恋，《有你真的会快乐吗？》是怀疑，《知道》是那种在一起了但还在互相折磨的拉扯。我一个都没经历过，但莫名其妙地觉得每一首都在说我。
恋爱中的想念
后来上了高中，谈了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再听这张专辑，感受又不一样了。那时候我最喜欢的是《最想念的季节》《想你的夜》。前者是黄韵玲写的歌，用季节变化来比喻思念——秋天来了，叶子黄了，我就会想起你。后者是陈珊妮的作品，初恋的我们真是想呀！我那时候和女朋友不在一个学校，每个月见一次面，剩下的时间全靠写信。每次收到她的信，我都会听这两首歌，觉得全世界就我最懂什么叫想念。
再后来，分手了。那张专辑被我塞到了抽屉最里面，好几年没碰过。
听懂已是曲中人
一直到前两年，我在一个深夜电台里听到了《永远存在》——就是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徐清原写的，歌词大意是说，就算两个人没能走到最后，那些真心付出过的瞬间，会永远留在那里。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听着听着就愣住了。我想起那个我远远跟在后面的女生，想起那个和我写信的女朋友，想起那些我以为忘了但其实还记得的人和事。
我突然理解了这张专辑为什么要叫《知道》。很多事情，你不到那个年纪，不经历那些事，你是不会知道的。你不知道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拥有之后还会不会快乐，不知道有些想念会持续那么多年，也不知道那些你以为已经消失的回忆，其实一直都在。
无法替代的珍藏
现在我偶尔还会翻出这张专辑来听。张信哲后来当然唱过更红的歌，《爱如潮水》《过火》《信仰》，每一首都比他早期的作品更成熟、更精致。但对我来说，《知道》这张专辑的位置是没法替代的。它记录了一个歌手还没成为"情歌王子"之前的样子，也记录了我还没学会爱之前，那些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不值一提的心动。
有些歌，真的要等到过了那个年纪才听得懂。好在，当你听懂的时候，它们还在。
我依然《珍藏我的爱情》《等待与你相见》，告诉你《其实快乐很容易》，《I Remember》那时候有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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