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味道比记忆更靠得住。紫苏辣椒酱一冒香，我就想起那首老歌了。

今天厨房里紫苏叶子堆了一堆，本来想分享首老歌的，先做个酱吧。

我在成都住过几年，张妈——院子里爱穿碎花围裙的阿姨，短发，说话慢悠悠，口头禅“要得要得”——教我的。

六月底成都闷得像蒸笼，知了叫得人心烦。

我俩蹲在黄葛树荫下摘紫苏叶，数了37片。

她用手背擦汗，哼起“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那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叫《康定情歌》，40年代从康定采的民歌，原调D调，二胡笛子配，婉转得像山风。

张妈哼得不准，但像做酱，比例要对。

蒜姜切末，油多放，小火爆香。

她说油要盖过材料，不然坏。

我倒大概100毫升油，看蒜末滋滋响，辣椒碎倒进去，紫苏叶炒不到5分钟关火。

她边看边用四川话数：“一二三，好了好了。”

现在北京冬天，暖气烘得干。

手机放邓丽君版《康定情歌》，听到那句‘世间溜溜的女子’，眼前还是她蹲着擦汗的样子。

酱装瓶了。

香极了，超下饭。

辣得很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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