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刊头题字:袁行之

我反复听《岸灯》这首歌,心里安安静静的,却又沉甸甸的。旋律不吵不闹,像江边晚风,慢慢吹进我的心底,这首歌把歌中人一辈子经历过的离别、牵挂、无奈,全都轻轻勾了出来。
这首歌写的就是普通人的情与憾。年轻时相遇相识,真心相待,他们有过承诺、有过念想。可世间事从来不由人,渡口有风、前路很远,走着走着,人和缘分就散了。
歌里的画面很真实也很浪漫:旧柳、玉簪、落雪、渡口。都是当年留下的痕迹,东西还在,光景还像从前,只是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人。月亮依旧圆了又缺,日子一年年过,唯独曾经的约定,再也兑现不了。
最让人动容的,就是那句“拱手道成全”。
不是不爱了,是太清楚自己漂泊不定、给不了安稳。与其拖着、耗着、互相牵绊,不如放手成全。成年人的深情,从来不是死缠烂打,而是明知舍不得,也愿意体面退让。相思再多,也只能藏在心里,说不出口,递不出去,最后只剩自己默默熬着岁月。
人走了,渡口还在,等候的人还在。
船家催着赶路,岁月催人走远,可心里那点念想,几十年都没变。一生都是漂泊命,不敢轻易许诺,怕兑现不了,怕耽误别人。久而久之,等候成了习惯,沉默成了常态。
山高路远,此生大概率再也不见。能做的,也就只剩点亮一盏岸灯。不求重逢,不求再见,只愿这点微光,能照亮对方远去的路,保她一路平安。
最后歌里盼着来生,不再颠沛流离,不再隔岸相望。若有来世,稳稳相遇、好好相守,不再留有遗憾。这句话听着虚幻,却是很多人心里最真、最温柔的念想。
其实这首歌唱的不只是儿女情长。人这一辈子,谁没经历过离别?亲人、朋友、缘分,很多缘分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人遇事怨恨、纠缠不放,有人却选择默默成全、静静放下。
岸灯不灭,是执念不散。
拱手成全,是人心善良。
一曲终了,晚风悠悠。
人生多数深情,本来就难以圆满。不能并肩同行,便心底点灯,愿彼此岁岁平安、前路顺遂,就是对旧情最好的交代。
2026年8月3日于清河居
附《岸灯》歌词
青衫沾了岸头的雪
柴门扫罢阶前的叶
那年折的柳还系在桥边
铜铃晃过多少个阴天
我仍记得你发梢的卷
我还藏着你留的玉簪
渡口风太急吹断了誓言
只留江心月缺又圆
隔岸河灯飘不到你窗前
一纸相思写满了旧华年
你撑着伞站在春烟里看我
我只能拱手道成全
船家又催我赶向远
我仍守着这渡百年
一生漂泊客不敢许你诺言
半生等候早习惯无言
江雾漫过你眉眼弯弯
涛声拍碎了好梦片片
此去山万重再不能相见
留这盏灯照你归途远
隔岸河灯飘不到你窗前
一纸相思写满了旧华年
你撑着伞站在春烟里看我
我只能拱手道成全
若有来生不在人间颠沛
我还在这渡口等你回
再折柳系在你发尾
点河灯陪你看星垂
再也不隔岸作废

郑晓磊,男,网名“清河田野风 ”,山东泰安人。1990年高考落榜后,在鹤岗矿务局富力煤矿从事井下一线工作;1994年返回泰安,一边经商,一边读书、创作。1992年加入鹤岗作协,1993年加入东北三省煤矿作协,1998年加入泰安作协。曾经在《鹤岗矿工报》《鹤岗日报》《春雨》《泰山文化》《大汶河》《泰山晚报》等报刊和各大网站发表散文、小说二百余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