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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军装——听歌曲《再站一班岗——谨以此歌致敬战友纪念军旅时光》有感

老李的军装——听歌曲《再站一班岗——谨以此歌致敬战友纪念军旅时光》有感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8-02 2026-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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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军装——听歌曲《再站一班岗——谨以此歌致敬战友纪念军旅时光》有感

老李今年七十二了。

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膝盖不行,一到阴天就疼。老伴说是当年在部队站岗落下的寒腿,他也不否认,只是嘿嘿笑两声,然后慢悠悠走到阳台上,把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军装捧出来,放在膝盖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件军装绿得发白了,领口磨出了毛边,可扣子一颗不少,每一个都擦得锃亮。老伴笑话他:“跟伺候祖宗似的。”他不吭声,用指腹一遍遍抚过那些扣子,像是在摸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我见过那个下午。那天我去老李家借扳手,推门进去,就看见他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正好落在那件军装上。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颤着,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走近了才听清,是在哼歌,不成调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再站一班岗

老李当过兵,这我知道。小区里好几个老人都当过兵,偶尔在楼下乘凉,他们会说起年轻时候的事。可老李从来不主动说。别人问他,他就摆摆手:“没啥好说的,就是站岗、训练、站岗。”问急了,他就补一句:“那时候苦是苦,可现在想想,苦里头有甜。”

什么是甜呢?他从来没说过。

直到那天,我在他家坐下了,他忽然开口了。也许是那天的阳光太好,也许是窗外的梧桐叶子沙沙响着,像极了军营里那片白杨。他摸着那件军装,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你看这件衣裳,”他说,“上头有个补丁,你找找。”

我找了半天,才在右边的袖口内侧找到一个针脚细密的补丁。早就跟布料融在一起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小周帮我补的。”老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展开的扇子。“那会儿我刚下连队,啥都不会。有次训练把袖子刮破了一道口子,心疼得要命。又不会缝,就拿线胡乱缠了几针,缠得跟麻花似的。小周看见了,趁我睡着,半夜打着手电帮我重缝的。缝得真好,你看这针脚,比缝纫机还匀。”

他顿了顿,“小周就是周明远,四川人,个子不高,笑起来俩酒窝。那年他十八,我十九。”

小周后来怎么样了?我没问。因为老李的眼睛已经红了,像秋天清晨挂霜的红柿子,红得透亮,红得让人不忍心再问下去。

他继续摸着那件军装,摸到口袋的位置,忽然停住。慢慢掀开袋盖,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是用手帕包的,打开,是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年轻的战士,穿着军装,勾着肩膀,在哨所前面笑得肆意张扬。背景是一片茫茫的雪,还有半轮模糊的月亮。

“哨所那轮白月亮,”老李喃喃地说,“歌词里唱的就是那个。真真切切,一点都不假。我们那时候的哨所,在大山深处,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夜里站岗,抬头就是月亮,又白又冷。可你知道最暖的是什么吗?是下岗回来,小周给我留的那半碗热粥。他知道我怕冷,每次轮到我站夜哨,他都会用军用水壶装一壶热水,塞在我被窝里。等我回来,被窝是热的,水壶里的水还是烫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你说,这是不是比亲兄弟还亲?”

我点了点头,嗓子忽然有点发紧。

老李又说:“后来呢,后来小周先复员了。走的那天是个黄昏,我记得清清楚楚,太阳快落山了,把整个营房都染成了橘红色。他收拾好行囊,站到我面前,张了张嘴,说了句‘常联系啊老李’,然后自己眼眶先红了。我俩就在那儿站着,谁都没再说话。最后是他扭头走了,不敢回头,我也没敢看他的背影。我怕一看,就撑不住了。”

“后来联系过吗?”我问。

老李摇了摇头:“那时候没有手机,就靠写信。他给我写过几封,我给他回过。再后来,地址变了,就断了。三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把照片小心地包好,重新放回军装口袋里,又把那件军装叠得方方正正,像对待一件圣物。我注意到他叠军装的动作极其熟练,三下两下就变成了一个豆腐块,棱角分明。

“脱了这么多年了,叠被子的手艺还没忘。”我笑着说。

“忘不了,”他拍拍那件军装,“骨头里长着的,咋忘?”

我忽然想起歌词里那句“军魂一生一世刻进胸膛”。以前觉得这种词有点大,有点空。可那天看着老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指尖抚过军装时那种近乎虔诚的神态,我忽然就懂了。军魂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它就是一件旧军装,一个补丁,一壶热水,一个红着眼眶说“常联系”的战友,一个叠了上万次的豆腐块。这些东西长在骨头里,根本忘不掉,也舍不得忘。

老李后来把军装收进了柜子。他说:“等哪天我真的走不动了,就让孩子们把这件军装给我穿上。不图别的,就想走得体面一点。穿别的衣裳,我不踏实。”

那天我走的时候,老李站在阳台上,又哼起了那支歌。暮色四合,他身后是万家灯火,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着。我忽然觉得,他不只是在哼歌,他是在跟什么人说话。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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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小周的战友,跟哨所那轮白月亮,跟回不去的青春,也跟远方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营房。

“战友啊战友,多想和你再次回营房多想和你再站一班岗

这句歌词又在我耳边响起来,像老李的哼唱一样,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我们每个人心里,是不是都有这样一个回不去的“营房”?不一定真的是军营,但一定有那么一个地方,有那么一群人,有那么一段日子,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回不去又怎样呢?那些东西已经长在骨头里了,走到哪儿都带着,穿在心上,比什么都暖和。

老李的军装还压在柜子底下。可他心里那身绿军装,一直穿着,一刻也没脱过。

我想,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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