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由厉曼婷作词、何家文作曲。这首歌讲述的是一种清冷悲凉、遗憾怅惘的离别之情——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滑落脸庞的那种钝痛。

歌词以“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开篇,月光下的小船载满心事,静谧又孤单。“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道出了深爱之人面对分离时最真实的无力感。副歌中“离人放逐到边界,仿佛走入第五个季节”——第五个季节本不存在,正如离别的世界颠倒错乱。“昼夜乱了和谐,潮泛任性涨退,字典里没春天”,失去挚爱的日子,连四季都失去了意义。而那句“有人说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把离别升华为宇宙级的哀伤——每一次告别,都是一个小小世界的陨落。
关于这首歌,有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1998年,张学友和林志炫同时看中了《离人》的Demo,张学友的唱片公司抢先一步买下版权。错过这首歌后不久,林志炫的母亲重病住进加护病房。他每天去陪伴母亲,告诉她外面的白天黑夜。病房没有窗,分不清昼夜——这不正是“昼夜乱了和谐”吗?他后来才明白:不是自己去陪伴母亲,而是奄奄一息的母亲强忍病痛,多撑一些时间来陪她。母亲去世后,林志炫重唱《离人》,把歌词中“你不肯说再见,我不敢想明天”改成“你不敢想明天,我不肯说再见”——这一改,唱的是儿子对母亲最后的挽留与不舍。此后每场演唱会他都会唱这首歌,他说:“有这首歌在,就代表她一直还活着。”
张学友的《离人》,钢琴伴奏下是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前半段平和,后半段层层推进,像一位历经沧桑的男人在月下平静地诉说往事。这首歌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唱的不只是爱情,而是所有人生命中都会面对的告别——是站台上忍住的哽咽,是电话里“一切都好”时的喉结滚动,是翻看旧照片时指尖的迟疑。

每一次告别,天上都有一颗星熄灭。但那些我们深爱过的人,会化作旋律里的余韵,在某个不经意的夜晚,轻轻叩响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