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人过日子,多半都是从苦堆里一点点熬出来的,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认命,最怕日子像村口老井的辘轳一样,一圈又一圈原地打转,熬不出头、看不到希望。我老家隔壁的王婶,就是这么硬生生把苦日子掰过来的普通人。
王婶年轻那会,日子过得真叫一个难。八十年代的农村,家家户户都靠着几亩薄地过日子,女人更是一辈子围着灶台、田地、孩子打转。那时候旁人都说,女人天生就是受累的命,嫁人生子、操持家务,一辈子就这样定型了,谁也逃不开。
王婶命苦,嫁过去没多久,丈夫干活摔伤了腰,干不了重活,家里一下子塌了顶梁柱。上有年迈的公婆要赡养,下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要养活,几亩田地、一间老土房,就是她家全部的指望。那段日子,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挑水浇地、喂猪做饭、伺候老小,夜里还要缝补衣裳、收拾家务,常常忙到深更半夜才能歇口气。
村里不少人都替她惋惜,说她这辈子算是毁了,注定要守着穷日子、苦日子熬到老,就像井台上的辘轳,一辈子被井绳拴着,只能原地打转,逃不出穷苦的圈子。还有人劝她认命,说女人这辈子,生来就是扛苦的,再折腾也没用。
可王婶偏不认命。她常跟人说,人活一辈子,哪有天生的苦命,辘轳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凭啥一辈子被日子捆住动弹不得?
地里的农活她一点不落下,闲下来就学着做针线、磨豆腐、编竹篮,走几里山路去镇上摆摊换零钱。日子再难,她从来没偷懒、没抱怨,更没想着摆烂放弃。公婆年纪大了,她悉心照料,毫无怨言;孩子读书,她再苦再累也要供着,从不委屈孩子。
这一熬就是十几年,风风雨雨、起早贪黑,硬生生把清贫的日子撑了起来。后来两个孩子都读书成才、成家立业,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丈夫的身体也慢慢好转,一家人的日子终于越过越红火。
如今王婶已经六十多岁,日子安稳顺遂。偶尔坐在村口乘凉,看着井边早已不用的老辘轳,她总会感慨:这辈子的苦,从来不是命运注定的,所谓的命,从来不是原地打转的枷锁,日子是苦是甜,全靠自己咬牙挣出来、拼出来。
其实我们这代普通人,大半辈子都是在风雨里奔波,谁没熬过难处、受过委屈?很多时候我们以为人生早已定型,只能随波逐流、听天由命,可回头才明白,辘轳只会原地循环,可人生永远可以向阳翻盘。没有一成不变的苦命,只有不肯争气的自己。
下面听听这首老歌,愿历经半生风霜的我们,都能不认命、不低头,不负岁月,不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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