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打车，司机师傅放了一首老歌，播到一半的时候，我没忍住，掏出手机摇了摇看了眼歌名——甄妮《我曾用心爱着你》。

这首歌有两个版本，国语版原唱是潘美辰，粤语版原唱是甄妮唱的，1989年出版的，填词的是潘伟源，把原曲那种“我爱过你我认了”的情绪，填得更东方，更含蓄了一些。

但真正让这首歌不一样的，是甄妮自己的故事。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唱这首歌的甄妮，心里装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老公叫傅声，是邵氏电影公司的武打明星，演过方世玉，当时红得发紫。两个人1976年结婚邵逸夫亲自当证婚人，全香港都在祝福。

1983年7月，傅声拍完戏收工，开车回家路上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去世，那年他才28岁。甄妮当时在日本开演唱会，赶回来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首歌1989年出的，也就是说，傅声走了六年之后，甄妮走进录音棚，唱了这首《我曾用心爱着你》，你想想那个画面。

粤语版歌词第一句就是：“不必虚构动人旧故事，不必将这戏剧玩弄多次”。“我已试过受骗，相信再不易，早看透你，猜出今夜心意”。

有人觉得这是唱给负心人的，骂对方虚情假意。但放在甄妮身上，我觉得她唱的可能是另一种东西——我用心爱过你，你走了，我没后悔，但我也骗不了自己说我不痛。

歌词里最狠的是那句：“难寻回相爱相爱相爱抱拥时，缠绵时伤痛伤痛伤痛千万次”。

三个“相爱”，三个“伤痛”，叠在一起唱出来的时候，像一个人在夜里反复念叨同一件事。相爱是真的，伤痛也是真的，找不回来了，更是真的。

甄妮后来做了什么？她在丈夫去世四年后，用他生前冷冻的精子，人工受孕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年代做这种事，你可以想象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但她扛下来了，一个人把女儿带大，到现在七十多岁，没再嫁过人。

所以你听她唱“我会永远把你留在生命里”，那不是歌词，是她真实活出来的人生。

说实话，这首歌我小时候也听过。那时候觉得旋律好听，KTV也能吼两嗓子。但现在再听，根本不敢多听。因为我知道这个女人唱的不是技巧，是命。

有句话说得好：甄妮的歌声如同温柔的刀，割开了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爱情伤痕。有些歌是唱给别人听的，这首歌是唱给她自己听的。我们这些听众，不过是碰巧路过被她的歌声钉在了原地。

“我曾用心爱着你”，这几个字，甄妮用了一辈子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