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听了这话大伙全都笑了,“这样我们确实不用着急了!”
晓劲这时对嘉伟说,“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必要先开个队委会,有些重要的事情现在就必须协调。田耕乐今晚不能开会就让靳水芹来参加。”
“好!”嘉伟点头同意。
在全体队员检查身体的前一天晚上,晓劲、嘉伟、戴虹、沈健和白黎以及各组的组长们开了一次紧急的队务扩大会议。说是扩大会议,是因为正式组长有的因别的情况不能开会时,由队务会根据会议的要求指派相关的人员参加。如机械组靳水芹就代替了组长田耕乐参加了会议。另外,队委会也可以选定有独当一面的有关队员参加会议。如开垦队的重要防疫人员胡迪迪等也都参加了会议。会议首先再次强调了防疫工作的重要意义。即使是疫情未爆发期,防疫工作也一刻不能放松。这项工作的主要督促和检查落实任务完全由白黎负责,胡迪迪现在也是在白黎直接领导下的重要工作人员,当白黎没在现场的情况下胡迪迪可以独当一面的主持工作,任何人包括队长组长等也必须在防疫工作中听从她们的安排。
胡迪迪坐在那里默默地听着,这个高原市的姑娘,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她想,“自己怎么能和人家白黎大夫相比呢?人家是医学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咱是医学的门外汉,况且自己又是才到这里来的人,怎能叫大家都听自己的呢?哎!从目前来看,我就只能跟着白老师好好地学习了!起码把防疫的基本知识要学好,这样才不至于在大家面前丢人,不至于耽搁防疫的决定时期。”想到这里,胡迪迪就紧紧地偎依在白黎的身边,乖乖顺顺地像一个小学生那样。不论谁说话,她都用小本本专门的认真地记着,深刻地思考着。人们看着这两个标致漂亮的姑娘,端端正正兢兢业业的学习精神,严肃的工作态度,不由得衷心敬佩和认可。尽管白黎和胡迪迪在会场不显眼的地方并排坐着,但仍给会议增添了不少的光彩。大家也不由得坐正了身体,认认真真地开会发言,整个会场显得严肃而认真。
下来,江嘉伟在强调一些关键性的规则,就是无论工作再忙,该下班的时候就必须下班,该休息的时候就必须休息。在室外工作的、特别是在彩屏坝工作的,绝不允许加班加点。晓劲接着插话道,“我们不是传统的垦荒队。相反,大家都说我们是知识命运共同体。那么我们就要用科学技术夺取高产,向科学技术要效益,起码按时作息就是最正确的科学精神和科学态度。我们要长期地在这里扎根下去,就要有在这里长期幸福生活的打算,这种打算第一点就是要有科学的作息时间和科学的劳动态度。”
晓劲讲到这里,会场上显得异常的安静。江嘉伟随势讲了今天田耕乐得病感染中毒的情况,并深刻地指出了这也与他不科学的劳动态度密切相关。胡迪迪想到田耕乐满头大汗奋不顾身加班加点努力工作的样子,不由得迷惑不解地低下了头。胡迪迪这时又用眼睛瞟了一下靳水芹,靳水芹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白黎低着头还疾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她在写什么呢?高原市姑娘始终很迷惑,难道在这里劳动,或者说在这知识命运共同体里劳动,真的是和别的一般的劳动组织不一样吗?高原姑娘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在这个组织里,首先就必须要努力学习,把医学防疫专业的基本知识装进自己的脑子里,这样才能胜任这里的工作。否则就可能被组织淘汰,被时代淘汰,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时侯晓劲已经谈到了生产安排,她没有再听什么。因为她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白黎把大家的生命安全工作作好,把防疫工作作好。
第六章
垦荒队的全体队员都进行了体检,每个人都建立了健康档案。大家身体基本上都在良好的状态以上。到底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仅有一个昆明青年是慢性心率衰竭,已被说服退出垦荒队了。
还有一个问题,白黎一直没敢声张。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把侯晓劲悄悄地叫到一旁小声地说,“头儿,我有个问题不能不告诉你!”
“什么问题?看你神经兮兮的?”侯晓劲显得很无所谓。
“这可能是猜测,但是你要注意。就是说,在给你作检查的时候,医生发现你的肺部有些阴影。但不是很明显,你最好有时间到大医院里详细地查一查。体检大夫怀疑可能是良性囊肿……”
看着白黎神神秘秘的样子,晓劲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你虽然没有感觉,但对于自己的身体,一点马虎大意都是要不得的!”白黎的语气看起来很严肃。
看到白黎的这种态度,晓劲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你们医生总是大惊小怪,但感谢你的提醒,我一定抽空儿到大医院里详细地检查一遍。”
白黎也就会心地笑了,“头儿,您一定要记住您说的话哟。”
“好,一定!”晓劲确实很忙,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他就这样匆匆忙忙地回答了白黎的话,又急急忙忙地回办公室去了。望着侯晓劲强劲的背影,看着他风风火火疾走如飞的样子,白黎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说,“但愿这一切仅仅只是怀疑,不是真的!”
田耕乐也已经出院,但他却被侯晓劲和江嘉伟“勒令”一个礼拜不许出工,强行在家里休息,具体恢复“自由”的事宜由白黎监督解决。靳水芹仍然暂时负责机械组的全部工作。这天临到出工的时候,靳水芹来到了田耕乐的“禁闭室”,准备向他作一下简单的工作请示。只见田耕乐闷闷不乐地坐在床子上,眼睛像垂死的羔羊似的绝望地看了靳水芹一眼,随即又迅速地转过头去,“哎!真他妈的太丢人了!”他的这句话刚出口,就意识到在靳水芹面前说这样的粗话不太合适,于是就赶紧改口道,“真是太丢人了!怎么能突然间感染上了病毒?现在又不在疫情期?也不在高发期?怎么就这么样地感染上了,哎!真是该倒霉!”
“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你又没有戴口罩!”靳水芹用眼睛狠狠地盯了盯他,“你说,你为什么不带口罩?”
“障眼法,纯粹的障眼法!那个新来的姑娘叫胡迪迪吧?我把她当成是你了!”
“你这么说就奇怪了,这么说你在我面前就可以为所欲为地违犯纪律了!”靳水芹十分不满地看着他说,“你这是唱的那一出啊?哎——啥人嘛!”
田耕乐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不由得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急忙纠正着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靳水芹假装生气地摆了摆手,但把她来时准备好向田耕乐请示的事突然忘记的一干二净,只见她说,“算了,不和你说了!”就又急急忙忙地上工地去了。
水芹刚走出门口不远,就看见任哲理远远地向她招手喊道,“刚到你们小组的办公室找田耕乐,他们说暂时是你负责?”
“任老师,您有啥事?”靳水芹就站住脚很礼貌地问任哲理。任哲理有些气喘呼呼地对她说,“就怕你到了工地不好找!”说着就匆匆忙忙地从他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纸给靳水芹,“这是你们组的复耕技术要求细则,把中心处的树枝和荒草处理完后,请按这个技术指标进行复耕。”
靳水芹大致一看,厚厚的一沓表格和密密麻麻的数字。靳水芹不由的一头雾水,“哎呀!死耕乐,你快出来吧!这些事我确实承担不了啊!”想着她又返身走回去,想把这些数据交给田耕乐,或者先让他看看再说。
靳水芹又走进了关田耕乐的“禁闭室”,坐在床上的田耕乐瞪大着眼睛看着她,“怎么又回来了?要和我做伴吧?”
“谁要和你做伴?我才不呢!”说着就把那一沓纸塞给田耕乐,“你看,我们组的具体任务程序下来了!”
田耕乐拿起那沓纸翻起了两页,就邹起了眉头,“不行,我得赶紧找晓劲嘉伟他们,不然我们组的任务完不了不说,全队的计划都得泡汤…”耕乐的话还没说完,白黎和迪迪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抓住了,这回又抓住了!耕乐,谁让你看的文件?”胡迪迪大声地喊着,白黎一把夺走田耕乐手里的东西。
“冤枉,冤枉!这是靳水芹才给我拿来的我们组的任务书!”耕乐望着靳水芹和胡迪迪她们俩个,个子几乎一般高,身材胖瘦也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姑娘。不由得有些自言自语地说,“我就纳闷了,怎么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要倒霉!”
靳水芹这时故意拉着胡迪迪的手,肩并肩手挽手地站在田耕乐面前说,“我们俩就是你的克星,看你还敢在我们面前逞能不?”
望着她们这个阵势,白黎不由得噗呲一笑说,“算了算了!”她把手里的材料还给了田耕乐说,“不要顾此失彼,也不能因小失大。你现在先在这里委屈一下,情况一有好马上回复你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