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地铁的过程中, 随手点开了一个包含老歌的歌单, 当耳机中传出《晴天》这首歌的前奏时, 那只紧握着地铁卡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很多人或许都经历过类似的时刻, 面对那些已经多年未曾聆听的歌曲, 仅仅在旋律出现半秒钟的时间里, 那些被深埋在记忆底层的片段便会迅速地涌现出来, 且完全无法被阻挡。
记忆中或许是高中时期偷偷隐藏在校服袖口之内的MP3, 在晚自修进行刷题工作的时候, 特意将耳机线绕至手腕后方, 每当班主任走近时, 便会假装用手撑着头部来遮挡住耳朵, 此时耳畔的旋律覆盖了翻阅试卷的沙沙声, 使得刷题的过程不再显得那么艰苦。
或者是初次与心仪之人前往KTV的经历, 双方争相点选同一个乐队的曲目, 在接触话筒的瞬间, 指尖不经意地发生了碰撞, 脸上的红晕甚至超过了头顶不断晃动的彩灯,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歌曲是如何唱完的。
亦或是毕业散伙饭上众人处于微醺状态的场景, 站在马路边缘大声地呼喊着《朋友》这首歌, 即便出现跑调的情况也无人嘲笑,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光芒, 并且在当时单纯地认为, 只要说出“再见”这两个字, 以后就能够经常地见面。
过去人们往往认为老歌之所以动听, 是由于旋律的创作水平较高, 但后来才意识到, 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并非歌曲本身, 而是聆听这些歌曲时的那个状态, 也就是那个充满傻气, 并且敢爱敢恨的自我。
如今手机中的歌单经历了多次的更换, 算法每天都会推送最新的流行曲目, 但在出差途中或是加班至深夜的时候, 下意识地选用的依然是十几年前的那几首老歌。
无需查看歌词便能流畅地跟唱, 随着旋律的响起, 整个人的状态会迅速地放松下来, 仿佛在跨越岁月的长河, 轻抚那个曾经莽撞且倔强的自我的头部, 并告诉对方, 如今已经走过了这么遥远的距离。
在地铁抵达车站的瞬间, 歌曲刚好播放到副歌部分, 随之轻哼了两句, 此时旁边一名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突然抬头进行了一次注视, 并且露出了微笑。
可以看到, 旧歌永远不会真正地老去, 它只是静静地存放在播放列表当中, 等待着在某个时刻被按下播放键, 从而将那段青春岁月, 以原封不动的方式重新归还给聆听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