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悦听》

今天
让我们一起聆听
《秧田清歌》
朗读者:卞渝
秧田清歌


西乡农人早已习惯了“双抢”过后间隙疲劳的身体,他们深知,农活累不死人,累死的往往是不善待土地的后悔心。一块块秧田巡视下来,查漏补缺不少,到秋多收一两笆斗稻子不在话下,若是借口在家休养身子,错失补秧时机,那秧田留白,会碍眼自责几个月……
带着一种偶得的收获,西乡农人又查看自家秧田的灌溉水口,不远处的抽水机在河里“突突突”地向穿插在秧田间的水渠上着水,河水翻着水花在水渠里流淌,汩汩地流向每一块秧田,西乡农人似乎听到每一株秧苗吮吸河水的声响,用不了十天半月,块块秧田在这种伴奏的声响中变得葱茏起来,像一块块齐整的天然翡翠……
连续半月起早带晚的秧田巡视,西乡农人像完成一种使命,看着渐渐丰满起来的绿意盎然的秧田,喉咙又痒痒开来,想哼唱一段,这时一阵轻微的夏风漾过秧田,沙沙沙,秧苗你推我搡发出的摩擦声伴起了前奏,青蛙鼓手也来助兴,呱呱,一声,两声,接着是一片如雨打荷叶的鼓点,鼓点瞬间的停息,地里的稠密虫鸣,填补间隙,如此天籁伴奏,西乡农人放开了喉咙,欲与蛙鸣鼓点、虫鸣啾啾比声高,早起或归巢的喜鹊、麻雀、白鹭和一些不知名的鸟儿,闻听秧田清歌,也凑热闹起来……
一月有余,秧苗株株比赛着长个儿,已长到人腿高,清晨,西乡农人腰间扎着白色塑料纸(以防秧苗上的露水长时间打湿双腿患上关节炎),赤脚小心翼翼行走在秧稞间拔稗草,稗草混迹在秧田里,像一个个特务偷食着秧田的养料,稗草和未结穗的秧苗初看无异,可再乔装打扮的稗草也逃不过西乡农人的火眼金睛,一棵棵稗草被农人发现,连根拔起,打结,随即脚踩到秧田里,让其腐烂成肥……拔稗草是伴着歌儿干的农活,若少了歌儿放松心情,稗草极易被蒙混过关,因而盛夏的清晨或傍晚,秧田里拔稗草的歌声像一叶叶小舟荡漾在碧波之上,男人哼唱,女人放开喉咙歌唱,孩子儿歌童谣,老人老淮调,抑扬顿挫,此起彼伏……这哪里是在劳作,分明是盛夏歌咏比赛呀!

三月有余,稻秧养精蓄锐,拔节,扬花结穗,搁田开始,此时,虫儿有了乘凉地,鸟雀和青蛙比赛着捕虫,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还有阵阵鸟鸣……
待到一株株稻穗由青转黄、由青涩到饱满,由如剑高挺到含羞低垂,一声声嘹亮高亢的“开镰了,割稻喽!”的号子声把一曲演奏了夏秋两季的秧田清歌带到了最强音……这首秧田清歌穿越千年,遍及华夏,是对土地的礼赞,是农人劳作的自我抒情,是一株株秧苗生命全周期的成长印记……
这首秧田清歌,谁人不惦?谁人不思?

胥加山

卞 渝
盐都区融媒体中心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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