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那会儿，去 KTV 是件挺隆重的事。

几个人凑了半天的零花钱，翻着厚厚的纸质歌本，挤在沙发里抢麦克风。那时候的 MV 画质模糊，但大家唱得声嘶力竭，总觉得屏幕里唱的就是自己那点无病呻吟的青春。

后来工作了，KTV 变成了团建和放松的下一站。

包厢里坐满了平时正襟危坐的同事，屏幕上的 MV 换成了高清画面，但没人认真看。大家借着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把白天没说出口的话和憋着的累，都混在歌里吼了出去。

再后来，就是过年回家。

和老同学约在 KTV，大家都有了点发福的痕迹，发际线也悄悄往后移了。点歌的人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首大家都会唱的老歌。前奏刚出来，包厢里有人已经跟着哼了两句。

我下意识抬头看屏幕，愣了一下。

歌还是那首歌，歌词也没错。可上面不是记忆里那个画面了，变成了一段和歌曲没什么关系的 AI 视频。人物在走，镜头在切，看着挺热闹，就是不知道它在忙什么。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现在 KTV 也开始偷懒了？”

还有人根本没抬头，盯着歌词接着唱：“能唱就行，谁还看 MV。”

这话也没错。

但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以前去 KTV，我好像也没认真想过屏幕有什么用。可老歌一放出来，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片段，确实会让人一下回去。有人想起学生时代一起唱过这首歌的人，有人记得那年失恋后反复循环的晚上。

不是每个人都要盯着 MV 看，但有时一段熟悉的画面出来，旁边的人会忽然笑一下，或者安静几秒。现在换成 AI 视频，眼睛先觉得不对。

我原以为大家会抱怨。

可一首歌唱完，没人继续说那段 AI 视频，点歌台那边已经在找下一首。

老同学们看到不认识的画面，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低头喝了口水，继续去抢下一个麦克风。唱到副歌熟的地方，原本在翻手机的人也抬起头，大家照样抢着接下一句，跑调也没人管。

屏幕里还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包厢里已经有人在抢下一首的麦。

临走时，老同学还在哼着刚才那首老歌的调子，问我下周末要不要再约。

我说好。

下次再去，大家大概还是会抢着唱。至于屏幕里放什么，我嘴上说不在意，可能还是会先看一眼。

你去 KTV 时，会在意屏幕里放的是不是原来的 MV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