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经典音乐,照亮此刻生活
前几天收拾书架,翻出一盘早就播不出来的磁带,封面磨得发白,是高中时抄的歌单,字迹歪歪扭扭。突然就想,有些歌之所以老,不是因为它年代久,是因为它替你说了一些你当年说不出来、现在也说不出口的话。
挑了十首。不算"必听金曲",也不是"催泪榜"。就是十个有来路的故事,和故事里那个没被好好安顿的自己。
《冰雨》——刘德华
很多人以为刘德华写自己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是真情实感,其实不是。是他一个哥们失恋,天天念叨"付出那么多什么都没留住",华仔听着心疼,想写点什么。
初稿他写得挺文艺:"寒雨落脸颊,泪落心亦碎"——被巫启贤看见了,直接泼冷水:"这不像人话。"华仔坐录音室地板上推翻重来,换成"胡乱地拍""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录副歌太投入,麦克风磕到嘴边,"咣"一声,团队想重录,他说别,留着,真实。
《渴望》——毛阿敏
1990年,毛阿敏正陷税务风波,抑郁得很,剧组找她唱这歌,她一开始是推的。拿到词试了一下,半生浮沉的心境撞上"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在录音棚几度哽咽,录完自己都说状态不好,可偏偏就是这个版本,成了那一代人的主题曲。
她当时不想唱,可歌在等她那个状态。有时候歌和人,是互相找的。
《山丘》——李宗盛
59岁写的。写之前他跟敬山说,想写一首"给自己的歌"。写了好几年,改了好多版,最后那句"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不是矫情,是他真翻过去了,回头一看,该在的人不在了。
年轻时听李宗盛觉得是情歌,三十岁以后听,发现他唱的从来不是姑娘,是自己跟自己较劲那点事。
《吻别》——张学友
何启弘原稿写的是"雨夜的街,只剩我和影子重叠",小虫看了说不行,换。"吻别"两个字比"雨夜"狠,"无人的街"比"雨夜"空。就这么改出来的。
张学友录的时候,每句尾音特意拖长0.5秒,就为了那口气——舍不得吐、又不得不吐的那种。
《安妮》——王杰
王杰给初恋写的。那个女孩叫安妮,等他回台湾的那班机失事了。他唱这歌的时候嗓子是抖的,不是技巧,是压不住。后来他在节目里说过一次,再没细讲。
有些歌不能常听,听一次,心口疼一次。
《领悟》——辛晓琪
李宗盛写给辛晓琪的,那段时间她刚结束一段长跑感情,录的时候李宗盛跟她说:"你就把它当成你自己。"录完辛晓琪在录音棚哭到站不起来,"多么痛的领悟"那句,不是唱的,是她真那么想的。
这歌火成那样,不是因为旋律多厉害,是因为太多人那一年都在"领悟"。
《一生何求》——陈百强
原曲是王杰的《惦记这一些》,陈百强听了喜欢,拿来重新填词。Danny唱的时候已经不太顺了,事业、感情、家里,样样都拧巴。"曾梦想,一生何求"——他唱得轻,可轻里带颤。
后来他走了,这歌就成了他自己的注脚。有时候歌比人长寿,也比乙残忍。
《十年》——陈奕逊
林夕的"叙事魔法"。开头那句"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那两个字"是谁,每个人心里不一样。有人说是"再见",有人说是"喜欢你",有人说是"我走了"。
林夕写词从来不给答案,他只把门推开一条缝,让你自己往里看。
《爱的代价》——张艾嘉(李宗盛写)
李宗盛说是写给张艾嘉的,也有人说其实是写给他自己的。张艾嘉唱这歌的时候四十多了,台上唱"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台下坐着的人眼泪哗哗的。
长大的代价是什么,歌里没说。但听的人都懂——就是那个你以为能陪你走到底的人,最后没走到底。
《月亮代表我的心》——邓丽君
1977年之前,这歌其实不红,是姚苏蓉她们先唱的。邓丽君拿过来,用她那种"我不太用力但你听得见"的方式一唱,就成了华语情歌的天花板。
孙仪写词,是被朋友聚会上一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告白的样子戳到的——那人不会说漂亮话,就会"你问我爱你有多深"那样笨笨地问。翁清溪谱的曲,拿去给邓丽君的时候,她哼了一遍就说"我要录这个"。
有些歌就是这样,写的人笨,唱的人轻,听的人,一辈子忘不掉。
这十首,按心情排的,不是按年份,也不是按流行度。你可以挑一首先听,也可以从头到尾放着,去洗个碗、拖个地、发个呆。
老歌的好处是,它不催你。你二十岁听是一个样,四十岁听又是另一个样,它就在那儿,等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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