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摇摇头,自从来到应天,他就听到过不少关于周梅雪的风言风语。有人说她嗜赌成性,一夜之间输掉几十万。有人说她水性杨花,无数人拜在其石榴裙下,更与某阁老纠缠不清,因此闹出好大风波,被逐出应天。
陈鸣自己就是娱乐圈出身,当然知道风言风语不可信。周梅雪是生死与共的同伴,更是他妻子,陈鸣选择无条件信任她!
接下来几日,陈鸣又陆续听到了几首由他“词曲”、周梅雪主唱的歌曲,因为是在广播上播放,传播范围很广。
一时之间,学校里到处都能听到同学们摇头晃脑地唱着《此去半生》《芒种》《难却》《枉凝眉》《如梦令》。其中《芒种》流传最广,概因呜呜太过魔性了,大家都称赞周梅雪重出江湖后歌曲更好听了,不知这位作词作曲的歌者是何方神圣。
陈鸣当然不知道,周梅雪背有KPI任务,她被迫从杭州出逃,不得不转战到应天。然而这里同样不是福地,她的事业曾经遭到过重创,被乐坊行会排挤,毫无登台演绎的机会。但周梅雪冰雪聪明,复制杭州的先进经验,以本人的歌曲打前阵,免费供广播台使用,再推荐陈鸣的歌曲,果然没有几天,陈鸣的耳朵里又钻进了自己唱的歌。
“嘿,这声音还真像你。”有同学听到陈鸣的歌曲后,向他本人询问。
陈鸣断然否定,说道:“还真像,不过我要是能够上广播台,早就发财了,还苦哈哈地在此训练。”
其实,陈鸣的歌曲在杭州播放时,已零星传到应天,但始终没火起来。这次被周梅雪大力推荐,广播台有时间就播放,一个月下来,传遍整个应天,可谓闻名遐迩。这让陈鸣非常不解,周梅雪为什么这般卖力推荐自己的歌曲?
陈鸣终于熬完了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能回家休整一天。他心中烧着火,立马叫了马车回家。陈鸣不是初哥,穿越前是情场老手,广涉花丛。穿越过来后,初始穷于应付生计,无心更是无欲,后来发了小财,但身边有个未成年的小姨子兼未婚妻,不好出去拈花惹草,只得清心寡欲,打了大半年的光棍。
说来也奇,之前耐得住,现在讨了老婆,只是一个月没碰,就心火难耐。陈鸣琢磨着,定是周梅雪太勾人,害人上火,回去后非得好好教训!
马车花了两个多小时从城北走到城南,横穿整个应天城,到了家门口,陈鸣下车抬头一看,合院几乎没有变化,唯独门面稍作修整,大门右侧墙壁上钉了一块乌木牌匾,上书:陳宅。
毕竟大明是封建社会,讲究男尊女卑,户主自然得写陈鸣的名字。合院大门紧闭,陈鸣上前敲敲,稍许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黑乎乎的人脸。陈鸣定睛一看,觉得眼熟,想了想,终于记起来,叫道:“牵丝?”
牵丝抿嘴笑道:“老爷还记得我,真好。”
“你怎么变得这么黑?”陈鸣记得牵丝是个肌肤白皙的美人,但眼前的牵丝,身材消瘦,脸黑得和昆仑奴一样,甚至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咸鱼味。
牵丝诉苦道:“老爷、夫人,自从你们遭了难,我也跟着倒霉了。”
原来,自从周梅雪犯事后,轻音阁虽然没被直接查封,但黄家三天两头来“查账”,生意根本没法做。不少人熬不住,纷纷离开。牵丝身为周梅雪的心腹,得到重点“关照”,被逐出轻音阁。她穷于生计,只好在江滩挖了好久的牡蛎,天天日晒雨淋,能不黑吗?
“后来我听到夫人的歌曲,得知你们在应天,就一路跑来投奔。”
陈鸣微微颔首,心想牵丝还真是个忠心可靠的人,难怪被周梅雪收留了。
陈鸣问道:“对了,夫人在哪里?”
牵丝回复道:“回老爷,夫人在主房练歌。”
陈鸣迈进大门,穿过庭院,果然听到周梅雪清亮的歌声。他来到主房前,整整身上的军装——自护国公改革军制,大明军服焕然一新,尤其军官制服,金光闪闪,宛如开屏的孔雀。
他轻轻一碰,门没有锁,于是悄悄推开,想给周梅雪一个惊喜。进去看到周梅雪正背对着自己,右手一摇一晃打着拍子,口中哼哼,练着歌呢!
陈鸣蹑手蹑脚地靠近,突然拦腰搂住妻子,把她吓得娇躯一震。周梅雪猛然回头,发现是陈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圆眼怒瞪,嗔道:“吓我!要死啊!”
陈鸣嘿嘿淫笑,抱住老婆就往床边拖去。周梅雪又不是小女孩,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急急忙忙挣脱,低声说道:“死样,大白天成何体统。”
陈鸣笑道:“家里又没有其他外人,就剩下你我,还有什么顾忌?”
周梅雪向外瞄了一眼,想到有牵丝在,她哪有胆子放肆,喝道:“你敢!”
周梅雪既然不肯,陈鸣只得悻悻松手,嘟囔道:“那晚上依我。”
周梅雪白了他一眼说道:“晚上也不许!”
陈鸣大怒,刚成亲就推三阻四,那以后还了得,却见周梅雪小脸微红,说道:“那个来了,这几天不方便。”
陈鸣长叹了一口气,顿时怏怏不乐,周梅雪低声说道:“这次你忍忍,下次让你尽兴。”
周梅雪见陈鸣犹如腌过的萝卜一样萎靡不振,计上心头,假装关切地说道:“你真要是忍不住,不妨去秦淮河那头,我不介意。”
秦淮河是应天的风月场所聚集地,但陈鸣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周梅雪是欲擒故纵,真要是欣欣然地笑纳,被抓了把柄,日后绝对夫纲不振,当下正色回绝道:“你当我什么人,我陈鸣站得直行得正,哪能去那些腌臜地方。”
周梅雪是聪明人,明知陈鸣觉察到她的奸谋才说了这番好听的话,却依旧非常高兴,搂着陈鸣,埋首胸口说道:“我的好夫君!”
依偎了一会儿,周梅雪知道陈鸣风尘仆仆赶来辛苦,拉着他坐到椅子上休息。
她绕着陈鸣转了一圈,眼睛亮得不行,连连叹道:“真好看,真好看!”
陈鸣清楚,这女人就是个颜控狗,眼下都馋得要拉丝了,偏偏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