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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歌-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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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7-04 2026-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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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歌-029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悄无声息地翻篇了,谁承想第二天一早就被一盆冷水浇醒。

排练厅里,我和箭哥靠着把杆压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箭哥侧头问我:昨天晚上你们几个几点回来的?我都睡着了,去干嘛了?我揉着迷迷糊糊的双眼,漫不经心地答道:去大宝亲戚家吃饭了,回来晚了点。箭哥皱了皱眉,又说:昨天晚上滑老师过来查房,看见你们几个不在,脸色沉得厉害,神情格外生气。我依旧满不在乎地打着哈哈:出去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生气就生气呗。

话音刚落,滑老师便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语气凝重地大声喊道:开会!师兄弟们立刻停下动作,放下压着的腿,小声议论着,慢慢集中到一起就地而坐。

滑老师缓缓走到我们面前站定,语气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耽误大家一点练功时间,主要是给学生队定几条纪律。以后不管谁晚上出去,必须在10点之前回团;除非有特殊情况,必须提前跟我请假说明,要是有人敢顶风违纪,我绝不手软,直接上报团领导,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心里咯噔一下,带着惺忪睡意的双眼猛地一瞪,困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不用猜也清楚,这场大会,分明是专门针对我们三个开的。紧接着,滑老师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那道冰冷的视线掠过我、立新和大宝时,特意顿了两秒。我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浑身直发毛,满心忐忑,根本不知道滑老师接下来会怎么处置我们。

你们现在正是好好练功的年纪,多吃苦、多努力,将来才能为咱们剧团添砖加瓦,别总做那些偷偷摸摸、不务正业之事,辜负了这大好时光。我坐在垫子上,满心惶恐,生怕滑老师下一秒就点出我们的名字。

就在这时,滑老师突然话头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声音也随之拔高:昨天晚上,有三个人到半夜12点,还偷偷翻过剧团的大门才回来!我想请问你们几个,现在有没有睡醒,有没有精神练功?

他话音一落,练功场瞬间鸦雀无声,同学们的嘀咕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今天不指名道姓,既是给他们留点情面,也是再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不管是谁,再敢违反纪律、挑战我的底线,我绝不姑息迁就!散会!

散会两个字刚出口,同学们立马从垫子上爬起来,揉着腰、活动着身子,陆续去准备今天的练功。唯有我,依旧坐在垫子上,一脸担惊受怕,那颗悬了半天的心,依旧狂跳不止。

箭哥看出了我的窘迫和慌乱,他伸出手,一把就把我从垫子上拉了起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以后注意点吧,别再瞎窜了。惊魂未定的我,眼神还有些发直,呆呆地看着箭哥,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晚上偷偷出去瞎混了,更不敢轻易触碰滑老师的底线。

周六日闲下来,也是我们西安来的这些同学最无聊的时候,实在没什么好去处,也不能总出去玩啊——毕竟出去玩要花钱,实在不划算。所以大多数时间还是待在剧团宿舍里,要么窝在床上蒙头睡大觉,要么在楼道里三三两两瞎转悠、消磨时光。

一个星期攒下的脏衣服、脏袜子堆满了脸盆,实在没干净衣服可穿、没办法了,才只能勤快这么一次。我抱着满满一盆沉甸甸的脏衣服,拖沓着脚步慢悠悠跑到洗衣房,一次性全洗了——至于洗没洗干净,那就不管了。

闲得实在发慌的时候,我也常会往小华她们女生宿舍闲逛,想着能混点零食吃;要是混不到,就耍耍赖,看看能不能赖着哪个师姐,帮我洗几件衣服。

除了在宿舍瞎晃,我还有个打发时间的法子,就是到剧团外边十字路口的书摊上看小儿书。那时候不少地方都有这样的书摊:摊主骑辆旧三轮车停在路口,搬下几把长条矮木凳,两分钱一本就做起了生意,车上满满当当摆着各种小儿书,《三国演义》《水浒传》《隋唐》《铁道游击队》应有尽有。

我常常在这儿消磨时间,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静静翻着书里的打打杀杀与忠肝义胆——关羽的重情重义、武松的刚猛、秦叔宝的豪爽仗义,还有铁道游击队智斗鬼子的机灵劲儿,每一个鲜活的英雄形象,都深深烙在我年少的心里。

秦岭就是咱们陕西的天然绿屏障,山里的草和树长得特别旺,到处都是。有那种陡得直直的山梁,也有绕着山弯儿、曲曲弯弯流的小溪。一到夏天啊,满眼全是绿的,好多人都愿意往山里跑,既能凉快避暑,还能看看山里的风景。咱们在宝鸡市区,抬头往南边一看,就能远远看见秦岭模糊的影子。

剧团的集体生活,热闹里藏着枯燥——和师兄弟们朝夕相伴,闲时吵吵闹闹,日子过得平淡又重复。不经意间,来宝鸡已经有一年多了,可我们几个从西安来的,竟从来没去过近在眼前的秦岭山脉。

闲下来聊起秦岭的事,我们几个西安来的都透着些好奇,便商量好了,趁着这个周末没事,一起坐火车去秦岭好好玩玩。立新这周特意没回家,就是专门等着跟我们一同前往;虽说他是土生土长的宝鸡人,可巧得很,他竟也从没去过近在眼前的秦岭。

周六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立新、大宝、福运、宝军和我,就跟着箭哥和小胖,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往火车站赶。我们原本就计划好,到了火车站,只要看见往西边、奔南岔道走的车就坐——那是去秦岭的必经之路。

等我们浩浩荡荡走过火车站闸口,顺着铁路往前挪了没几步,远远就见一辆黑乎乎的铁皮货车从站台上轰轰轰地驶了出来,引擎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黑烟,慢悠悠地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我们看着这货车喘着粗气、轰轰隆隆朝我们开过来,箭哥急忙走到铁轨中间站定,回身仔细查看这条铁路是不是奔着南岔道去的。确认无误后,他立马冲我们喊道:这辆车就是往秦岭去的,咱们就坐这趟!那时候我们都是毛头小子,既不知害怕,又仗着练过几年功夫,只觉得扒火车这事最是过瘾。

不知谁在身后急慌慌喊了声:赶紧扒这趟火车!刚出站的火车速度稍缓,我们每人都眼睛一亮、精神一振,连忙看准一节车厢的铁把手,七手八脚往上爬,生怕慢一步被火车落下,先各自占了一节车厢稳住身形。

我那时个头最矮,踮着脚尖沿着路基拼命跟着火车跑,手不停地伸着、够着,总想抓住火车的铁把守,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眼看着火车哐当哐当越跑越快,距离一点点拉开,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里一个劲打鼓:完了完了,要是真被甩在这儿,那也太丢人了!

这时箭哥正勾着头扒在车顶边,身子微微探着,着急地冲我大声喊:不行就别上来了!火车现在太快了!听见箭哥的喊声,我没理会,眉头一皱、咬着牙,心里暗暗较劲:凭我这么多年练功的功夫,哪能就这么认怂?我攥紧拳头憋着劲,跟在火车旁边拼命跑,脚步在碎石子铺的路基上磕磕绊绊,碎石子硌得脚掌发疼,前脚掌刚落地,后脚跟就赶紧跟上,拼了命地跟火车并排飞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的导演作品#《连城诀》动作剪辑-10#动作#武侠#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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