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那晚，按计划去看了一场致敬经典老歌的演唱会。在南京月薪5k，跨年夜如何度过才能既有仪式感又具性价比？
在开着暖气的剧院里，身边几乎都是和我一样的中年人。
左边座位穿藏青色夹克的大姐和身边的朋友在聊“孩子补课”，右边座位端保温杯的大叔在回工作消息，但当台上不知是谁的歌声响起，我们都默契地笑了——花钱看陌生歌手唱经典老歌，大概是中年人独有的“念旧病”。
《鬼迷心窍》的吉他声响起来了。
台上的男歌手穿红色外套，声音清亮，不是李宗盛那种带着烟味的沙哑声。
当他唱到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刚才还在聊生活的一群人，突然都安静下来，然后慢慢跟着唱。
我左边的大姐，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我自己的喉咙也有点痒，那些明明 “平时根本不会特意去听” 的歌词，就像长在脑子里，顺着旋律自己往外冒。
之前总觉得，经典歌曲该和原唱绑在一起，就像《鬼迷心窍》就该是由李宗盛的沙哑嗓音唱出那种味道；《漂洋过海来看你》里的哽咽只能属于娃娃。
那个晚上，看着台上陌生的歌手，听着台下万人合唱的熟悉歌词，我突然明白 —— 原唱给了歌曲 “第一次生命”，但我们这些听众，用自己的回忆和故事，给了歌曲 “永远活着” 的力量。
原唱是给歌曲 “画了第一笔” 的人，可后来我们每个人的回忆，才是给这幅画 “填颜色” 的人。那些歌里的 “追问”“遗憾”“勇气”，早就不是歌手一个人的故事了。
散场时顶着寒风走向地铁站，风刮得脸疼，脑子里却反复响着《再回首》里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年轻时不懂“追问”到底是问什么，现在跟着一群中年人唱到哽咽，才突然懂了：那些老歌里的“追问”“忘不了”，都是我们藏在心里的“曾经的自己”。
我们买票去听的，哪里是 “陌生歌手的演唱会” 啊。我们是去赴一个约，和十年前、二十年前第一次听到那句歌词的自己，碰个面。
我们爱听老歌，不是为了停在过去，是为了在那些“反反复复”里，找到继续往前走的那点劲儿。
这大概就是中年人跨年的方式——用老歌和过去碰个杯，然后带着那点劲儿，对新的一年说“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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