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两个区域的考试结束以后,高原考区录取了考生三十二名,云南考区录取了考生三十一名。估计在培训或实际考察期间,还会有人要遭到淘汰或自动出局,实际上总人数能保持在四十名左右就很不错了,晓劲对这些人数的估计还是很保守的。他看了看高原区报过来的培训部主任是江嘉伟,就觉得他虽然和这个人接触不多,但这个人是鸿雁的同学,他对江嘉伟的工作能力和管理水平还是放心的。为了使培训工作能够顺利开展,他把这里培训管理的任务交给了戴虹。科学理论和技术培训的任务只能交给沈健了,他可以坐飞机两头飞。实际专业管理理论的培训就只能由江嘉伟和戴虹各管一方了。
时间到了报到这一天,高原考区实际报到的人数是三十名,有两名考生声称自动退出。江嘉伟把这三十名考生集中到一个教室,和大家一一见面并互报姓名。他看到了第一次报名咨询的苏晓妹同学,就径直地走到她跟前,“祝贺你,苏晓妹同学!”
“老师好!”由于早已认识,苏晓妹见了江嘉伟很快地站起来鞠了一躬。
“住得离这儿远吗?”
“不远,乘6路车四站路。”
魏建劳同学也来了,他仍然憨厚地朝着江嘉伟一笑,表示着他们已经认识。他可能是这里年龄较大的学生,行为举止显得稳重自然。叶俊秀居然也考上了,这个年轻的、白白净净的瘦高个子青年,可能是由于学历较低,工作处境不怎么好,能和成绩较好的研究生、本科生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继续学习,着实有些不太容易。
“祝贺你进入到我们这个集体中来,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做出成绩。江嘉伟伸出手意欲和他握手。叶俊秀灵巧地转过身子,激动地用双手抓住了江嘉伟伸过来的手,“谢谢老师,希望您今后多帮助!”
“过五关、斩六将,确实不容易。”
江嘉伟在坐着三十个人的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在讲台前郑重而热情地对大家说:“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大家第一次聚集在一起。今后,希望我们这里的大多数人,能永远地工作在一起!为什么呢?我真想告诉大家,因为我们从事的是与科学研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事业。说是科学,是因为它预示着我们的事业一定能够取得胜利。同时也预示着我们需要有坚定的信仰和顽强的斗志,勇敢地克服我们即将面临的艰难险阻。‘在科学的道路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可走,只有在那崎岖的山道上不畏艰险的人,才有可能达到光辉的顶点。’所以我们要有时刻准备与困难作斗争的信心和勇气。同时,为了尽量把困难甚至无意义的牺牲压低到最低限度,或者最好把它们彻底地排除。在这次培训期间大家还必须努力地学习,掌握必须要掌握的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并经过严格的考核和考验,淘汰掉不合格的人员。这既是对我们的事业负责,也是对大家的一切负责,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但是,我还想告诉大家,经过我们层层把关和严格地训练,大家将来一定会在精神上和物质上取得辉煌的成就!最后祝大家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取得最后的胜利!”
江嘉伟的话,激起了大家热烈的掌声,有的人甚至欢呼雀跃。但也有几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悄悄地离开了教室。这一切江嘉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使他更加感觉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和应负的责任。
为了尽量节省人力物力,侯晓劲将两个区域的课程进行了这样的安排。每个区域的课程安排分为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授课的第一阶段,高原区先由江嘉伟讲授科学实践的基本常识和必须遵守的纪律制度以及相关的政策法规。第二阶段再由沈健讲授科学实践的专业基础知识。云南区的安排和高原区的安排刚好相反。课程安排共四个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各两个周,上课时间为每周一、三、五晚上的七点到九点,二、四、六为课程的复习和答疑时间。课程结束后必须考试,最后根据考试成绩才能确定正式人员的身份资格。正式人员的资格一旦确定,立刻兑现基本工资,科学实践开始后再加上绩效工资。
现在高原区的学生只有二十六个人了,其中男生十七人,女生九人。头一个晚上的上课人数,这二十六个人全部到齐。江嘉伟上课完全是开放式的教学,同学们随时可以打断他的讲话而提问题,他必须随时解答,如果解答不了下一次讲课前必须解释清楚。这样课堂的气氛就显得十分活跃。
第一阶段的教材,是晓劲和戴虹根据两省社科院和西双版纳生态研究所制定的有关文献以及制度、方针政策的内容编写的,通过胶印装订成册发放给大家,看起来也十分的正式规范。这些内容是紧贴着西部荒原以及亚热带雨林拓荒的实际而组成的文献性汇编。江嘉伟每天晚上都要深钻这些教材,以准备第二天讲课的内容框架。良好的记忆力和深刻的理解力成了他熟悉和研究这些课程内容的习惯,并成为他第二天授课的重要基础。还是在研究生的实习阶段,江嘉伟和秦鸿雁就曾给大学生讲授过应用哲学方面的专门知识。十几年过去了,想不到他对教材的理解和对知识系统的解构还是如此的有兴趣,如此的深刻和娴熟。这表现在他讲课内容的完整性和把知识要点联系起来的熟练程度。通过每次下课后和学生的交谈,都能反映出学生对他讲课内容的重点把握和对课堂关键词的理解。这使江嘉伟对自己讲课的表现更加地认真和专注,以使课程内容和知识结构更加深入地传播进学生的心灵。
垦荒队员上课的教室就在高原大学招待所对门的联合台阶教室里。随着晚上下课铃的响声,学员们纷纷地走出联合教室涌向教学楼前面的广场进行休息放松,大家热烈地交谈着,尽情地驱散着紧张疲敝的心理情绪和精神状态,广场上的华灯掩映着他们幸福的表情和激动的身影。这时常常会看到叶俊秀一个人还在教室里单独坐着,认真地看着书或细心地整理课堂笔记,他始终有一种自卑感和后来居上的信心和决心。趁着这时教室里的学员较少,江嘉伟有时会走到他的跟前和他进行简单地交谈。
“仅仅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为什么不去休息一下呢?”江嘉伟微笑地问。
“底子薄,怕赶不上!”叶俊秀也无奈地笑笑。
“已经过了五关,难道还怕斩六将么?”
“只要老师不‘挥泪斩马谡’就不错了!”
“不会,绝对不会!有你这样的学习精神,一定会取得很好的成绩,成为我们垦荒队的优秀队员。”
下课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同学们纷纷地回到教室。不少人晓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等到上课铃响了以后,大家才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小妹首先举手要求发言,江嘉伟抬手示意她站起来说,苏晓妹就站起来问道:“老师,那我们这次是怎样地用科学技术开垦荒野呢?能否简单地给我们介绍一下?”
“好吧!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有专门的专家和教授进行研究和探讨。但我现在可以先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一下。”江嘉伟顿了一顿,清了清嗓子说,“世界上任何事情的变化都离不开力的作用。那么自然界的变化也一定有力的作用,比方说一块地里突然开出了一片美丽的鲜花,这里面也一定有力的存在。不过这些力是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和作用着的。科学家在实验室能证明这种能量的变化和演变,但在社会上,在自然界中,这种能量的解释还只是一种逻辑的演化和推理,由于缺少实验室的条件我们还不能确切地进行理论实验。而同学们要去的彩屏坝,却给我们进行这种实践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实验室’条件。那里疫情期间的空间范围和恒温热量表现为物质的相变实验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场所。利用它我们完全可以把病毒的化学成分寻找出来。这样长期困扰人们的瘟疫灾难就可以彻底地得到解决。有史以来一直被称为“迷惑坝”的彩屏坝将会永远的成为过去。我们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国家,省部级科研单位的认可和支持。我们坚信,只要我们坚持以科学的思想为指导,努力学习,刻苦实践,我们一定能取得巨大的成功。同学们,你们很快就要从事这项艰难而有意义的工作了。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作的简单的回答。你们下来就要学习这些科学的基本原理和练习操作的基本技能了,同时也有许多基本的制度和规则需要你们去遵守、去掌握!”
“好!老师,我们知道了。”苏晓妹高兴地坐了下来。同学们也一个个听得兴高采烈,激动不已,有的人已经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教室里的气氛立刻显得异常活跃。
魏建劳站起来说到,“这种力的表现特征是什么?能简单地介绍一下吗?”
“同学们,在云南西双版纳那个叫作彩屏坝的地方——它的原名就是相传已久的‘迷惑坝’。站在那里的古娅山头,就可以看到迷惑坝茂盛的野生植物狂生乱长的蓬勃场景,它们不但消耗着那里珍贵肥沃的土地资源,而且还滋生着危害人们生命健康的白色气体,它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可怕的瘴气。这种气体在五至七月植物成熟的关键时节,曾夺去了多少垦荒者的生命,威胁着广大劳动者的身心健康。直到如今,人们提起它仍然惊恐万状,退避三舍,致使这块璀璨的绿宝石成为一个及其恐怖的死亡之地。它已经严重地影响了那里的经济开发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破坏了旅游资源的利用和文化产业的兴起。然而我们的专家和教授们经过多次认真地研究和科学论证,已经证明那里有很多植物链产生和繁殖的重要特征,是用现代科学技术分析和改进人和自然相互作用共同发展的难得场所,因为我们专家的数据计算和这里的实际勘察结果完全吻吻合。同学们在那里学习和研究,不仅能够提高自己的科学技术水平,而且使自己以后能够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行家打下坚实的基础。”魏建劳面对着江嘉伟这样的解释,不由得精神振奋,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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