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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场的故事大战唱的歌 之七

大战场的故事大战唱的歌 之七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6-29 2026-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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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场的故事大战唱的歌 之七

大战场的故事

大战场的歌

song of the Great Battlefield

大战场简介

大战场是宁夏中卫市中宁县的一个镇。

大战场地名源于北宋元丰四年宋夏大规模交战于此,战事惨烈、规模浩大,民间世代称此地为“大战场”,地名沿用千年未改。这里自古是边塞要道、古战场腹地,留存诸多历史战事印记。

如今作为西海固重点吊庄移民安置区,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大批固原、彭阳、隆德、西吉等南部山区群众搬迁至此开荒定居、兴业安居,逐步形成聚居集镇,2012年正式撤乡设镇,定名大战场镇,成为中宁县重要的移民聚居、商贸农贸重镇。

大战场农民合唱团

大战场农民合唱团,全称:宁夏中卫市中宁县大战场镇红宝村农民合唱团 。成立于2019年4月,由中宁县文化馆李震宏牵头组建,初始23人,现有成员80余人,平均年龄47岁以上 。

大战场农民合唱团是中国唯一移民贫困地区村级农民合唱团,成员均为西海固移民和移民后代 。

2020年,大战场农民合唱团荣获宁夏银川黄河合唱节成人组铜奖;被《新闻联播》报道 。

2021年,获评文旅部全国文化志愿服务最佳项目 。

2023年,荣获宁夏首届乡村振兴农民合唱艺术节一等奖;亮相《山水间的家》《远方的家》 。

2024年,荣获中国青年志愿服务项目大赛金奖;著名导演刘苗苗以其为原型,拍摄的电影《六谷儿》,在全国上映。

2026年:登上央视春晚,与凤凰传奇合唱《来晒秋》,得到了全国电视观众的好评 。

生活喜洋洋,歌声唤醒新希望

大战场农民合唱团有原创歌曲:《山川共济》《红彤彤的日子》《逐梦大战场》等,歌词大意讲述的是移民脱贫、感恩奋进故事 。歌曲风格,充满浓郁的西北乡土气息,歌手们嗓音质朴,歌词贴近农民生活,被称为“带着泥土芬芳的歌声”。特别是词曲作家邓宁东先生,为合唱团创作了多首通俗耐听、脍炙人口的优美歌曲。

李震宏一心扑在合唱团,废寝忘食想干一件有意义的事。

全体成员拧成一股绳,公益演出、志愿服务,齐心协力为社会主义唱颂歌。

Introduction

合唱团员历程

张翠芳

真没想到,我还能在那个特殊场合过60岁生日,那天拍了很多照片,都留存在我手机相册里。

在大战场自家田里拍摄全家福

在自家后院与丈夫合影

采访录:

牛红旗:今天来咱们随便聊一聊就行了,你不用拘束,也不存在会说不会说的情况,提到啥你顺着说就行了,过后我会整理修改,不确切的地方我还会打电话或通过微信与你核准,不会不妥。

张翠芳:我不会表达,在人面前一说话就拘束,你这么说,我就不太为难了。

牛红旗:你今年多大岁数?

张翠芳:60岁,腊月满六十,过生日那会儿我人在北京。

牛红旗:在北京过的生日,是春晚排练期间吗?这个生日过得蛮有意味。

张翠芳:就是的。生日那天,我们住的酒店当天正好有位科长过生日,摆了好多气球准备庆祝,正好与我的生日撞上了,后来两位老师上台唱了歌,唱的是感恩妈妈和想家的歌曲。在场的人都被触动和感动,哭了起来。他们还送来一碗鸡蛋面。我一开始还纳闷,怎么大伙都这么容易落泪。之前有记者问我,家里老伴支不支持我参加演出、排练,我当场就说特别感谢我丈夫,没有他我也没法安心唱歌。记者还让我对着镜头专门道谢,我跟女儿也反复说,一定要谢谢孩子爸爸。真没想到,我还能在那个特殊场合过60岁生日,那天拍了很多照片,都留存在我手机相册里。

牛红旗:你是什么时候搬到大战场来的?

张翠芳:龙年,即1988年,我小儿子属小龙,他是在这里出生的。

牛红旗:是统一移民搬迁的吗?

张翠芳:是的,我们是固原县红庄乡的统一搬迁户,一家人全都迁过来了。当初乡政府给我家分了两个很规整的地块。

牛红旗:分到地之后,你们主要种什么庄稼?

张翠芳:主要是麦子,麦子行间套种玉米。每年农活特别忙,麦子收割一茬,玉米收一茬,到了季节地里杂草就开始疯长,有的时候凌晨两点就得去下地浇水,去除草。我们直到1999年还在套种,天没亮蹲在地里手工点玉米,冻得浑身疼痛。当初老家的亲友劝我们别往这边搬,不解地说,“你们非要往那儿搬,难道大战场遍地开着红花吗?”但我们还是搬来了。后来,亲戚过来探望,看见我们磨面前直接用水淘洗麦子,而不是用簸箕簸拣麦子,十分惊异,又说:“没想到你们到了大战场磨下的面粉连一点尘土都不带,难怪吃起来那么香。”

牛红旗:你们搬迁到这里,看来现在是苦尽甘来了。

张翠芳:刚搬来没多久,遭遇了一场特大沙尘暴,印象太深了。天气晴朗的白天瞬间天昏地暗,像黑夜一样,几步内都看不清人,风沙把门窗缝隙填满,沙子顺着墙面往下淌。当时我怀里还抱着小孩,出门去探看丈夫,一出去就看不见家门了。丈夫去给邻居家帮忙犁地了,看不见路,只能摸黑爬着回家。房屋墙体被风沙侵蚀,房顶沙土堆积,家里人脸上、身上全是沙尘,眼睛被沙子磨得刺痛。第二年又遇上一次沙尘暴,气温骤降,风沙遮天蔽日,家里取暖设施简陋,冻得人浑身生疼。现在全面好转了。两个儿子都已成家,有自己的家庭和住宅;大儿子在家收购粮食,顺带着开过小洗车、修车铺;小儿子在工厂里当电工、电焊工;大儿媳在幼儿园上班,小儿媳开理发店。孙辈共四个,大孙子读高二,还有三个孩子分别上初一、初二和四年级。

牛红旗:平时除了参加合唱团活动,还有其他爱好吗?

张翠芳:我喜欢跳舞,之前去中宁参加广场舞比赛,拿过几次第一名。平时还在文化站后面跳广场舞。别看以前经常跳广场舞,第一次上台表演还是特别紧张,站在台子上,心跳得特别快,往下一看人密密麻麻,根本不敢低头,但上过几次台就习惯了。

牛红旗:听说你还带队跳过扇子舞?

张翠芳:我们跳扇子舞的十几个人没有专业老师指导,能完成队形变换、拼字表演,实在不容易。演出需要用扇子配合拼出文字、五角星造型,提前反复排练走位,扇子开合、变换队形要卡准节奏。但要是能把五角星造型摆好,效果还是很好看的。

牛红旗:你觉得自己在学歌和练舞哪一方面更顺手?

张翠芳:学歌、学舞都很费功夫,一首歌要琢磨很久才能跟上调子。现在合唱团李老师会统一发歌词,跟着练习很方便。歌词大多存在手机里,不往手机里下载的话,记性差得有时候连歌名都记不准。跳舞稍微上手快一点,唱歌要反复练习才能找准音准。

彩排

姚建萍

不过,回过来想,世上哪有全是称心如意的人和事呢,留点遗憾也蛮有意思哩。

流行的女式弯梁包链自行车,也流行用毛线编织品包梁、包座

采访录:

姚建萍:日子都是一步一步熬过来的,说起移民搬迁,不是一下子就搬迁过来的。刚搬来那几年心气高,这么多年过去,经历的事多,心里放不下的牵绊也就多了。但人有点岁数,心里有个念想、有件事忙活,总归是好的。比如,参加合唱团就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我现在做化肥生意,后半年就闲下来没事干,天天只吃饭、睡觉、刷手机,日子过得太漫长,每天不管去文化站或者在家里,练上两小时的歌,给自己一些事做,日子非常充实。几天前王虎跟我说,让我整理些东西,我就翻了一些出来,你看能用上吗?

牛红旗:我看看。

姚建萍:这一张是我小时候的照片,这一张是我摆摊开裁缝铺时拍的。

牛红旗:你还开过裁缝铺?

姚建萍:当年来大战场的人生活都艰难。我当时学了一门手艺,每天拉着铁架、木板去集市上搭摊位,集散了再拆走。我的铺子在大战场市场西门口,这张照片是我挣钱买的弯梁女式自行车,身后是我的裁缝铺。这张照片,是在我裁缝部里面拍的,条件简陋,用自制木架子当工作台。我做衣服的手艺是去固原职业高中学的,回来还带出来不少学徒呢。回想过去,路上全是大沙包,风沙漫天,因为生存艰难,来的人又纷纷回了老家,看看如今乡镇建设飞速发展,变化真是翻天覆地。

牛红旗:这张白纸上盖了红章,是你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吗? 

姚建萍:是的。我当年考上固原回中高中,最后却没能继续读书。爷爷常年瘫痪卧床,家里田地多、牲畜多,弟弟妹妹都要上学,父母还要在街上经营铺子,家里人手严重不足。我一心想早点学手艺挣钱补贴家用,长辈也没强调让我继续读书,身边很多同学都去学裁剪,我也就放弃上高中,学了裁剪。这些证件我一直压在床底,是独属于那个年代的印记。我拿给女儿们看,她们打趣我当年没出息,没能读完高中。

牛红旗:这些老照片、旧证件不只是你个人回忆,更是大战场发展变迁的珍贵史料。

姚建萍:翻看这些旧物才发觉时光飞逝。当年活泼秀气、意气风发,如今容颜改变、身形发福,只留下一张张照片定格了旧日的时光。记得父亲在1983年大战场刚开发时就过来了,那时候他干的是包工修渠的活儿,全家人是随后搬迁来的。

牛红旗:当时你家离学校有多远?

姚建萍:我家在二干七斗,离街道上的学校有八里路,每日清晨七点到校,单程要走近一小时。中午不回家,带着馍馍,在学校水窖边就着凉水吃,下午放学再走回家。小学、初中八年都是如此。尤其到了冬天,天亮得晚,越走天色越黑,特别害怕。

牛红旗:丈夫是你开裁缝铺时认识的吗?

姚建萍:是长辈撮合的。前面看到的合影,就是我俩结婚那阵子随便拍的,拍照那会儿我俩只见过几面,彼此十分生疏,站在一起都认生。那时候我父亲觉得我老实内向,不善与人交际,怕我嫁给性格太活脱的人没法长久生活,认为我丈夫老实本分,家里虽然穷,但能踏实过日子,就安排我和丈夫认识,定下了婚事。婚后我俩日子过得极度拮据。丈夫打工收入不稳定,婆婆早年去世,他家弟兄八个,从小没人照管,只读到小学就外出务工。结婚时我们在大战场购置地皮,花了九千多块,钱全是我父亲资助的。买完地皮身无分文,婚礼开销全部靠借款,里外欠下一两万外债。婚后没有自有住房,暂时住在父亲街边的门面房里。那时候我性子要强,不甘心过贫寒日子,一直做衣服挣钱还债,爱人去水泥厂务工,干了两年还清所有欠款。还清外债之后,我不分白昼赶工做衣服,2003年为了建房子又欠下两三万元债务。2007年觉得卖化肥不用花钱装修门面,就改行做起了化肥销售生意,第一年做化肥生意没有客源,行业知识匮乏,还贷款进货,扣除利息几乎没有盈利。冬天生意淡季,爱人外出打工,我不想闲待,便顺带着销售起麸子和饲料。那年运气真好,饲料行情爆火,麸子价格持续上涨,一单生意就能赚三百块,比化肥盈利还高。我通知爱人回家,全力经营饲料,到了大年初一库存全部售罄,盈利近三万块,生活算是翻身。到了2013年,大战场街上统一翻新重建房屋,我家房子刚住十年,日子刚好又遇上这事,让人左右为难。和左邻右舍一起修建嘛,经济压力巨大,不翻盖嘛,又跟不上规划需要,思量再三还是推倒重建。从建房到装修整体花费四十五万元,建成了现在开店和居住的这幢楼房,从而再次背上了二十多万元的外债。因此,我和丈夫一直走在借债发展的道路上。

牛红旗:你在合唱团参加演出时有没有怯场的现象?

姚建萍:说起合唱团,真是锻炼人呢。我那时候胆子很小,老师通知要考核,我心里慌得不行,会唱的一紧张也就忘了,以前上台,李老师提醒我注意表情,我紧张得根本顾不上,只能偷偷调整。现在不怯场了。

牛红旗:李老师带着合唱团费心费力往前走,真不容易。

姚建萍:确实不容易,李老师自己开车,每天晚上从中卫赶过来带我们练声,风雨无阻,带大家先练开嗓发声,方法很严苛,咬木条、头顶书本,练习站姿和口型,逐字逐句教大家学音调,每个细节都费心。

牛红旗:你家现在不种地了,但开着门店,你参加合唱团演出,生意不受影响吗?

姚建萍:说起生意,店里忙起来那段时间,根本抽不开身,顾客扎堆,报价、开票、装货、清点袋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丈夫不善言辞,一直默默包容着、支持着,但我心里还是充满愧疚。记得拍电影那段时间,正好是店里生意最忙的时候,答应了参加拍摄就必须按时到场。于是我四点多就起床,做好全家人的三餐,搞好家务,再去化妆拍摄。其间一有空就赶回家,看有什么活就赶紧干。还有,前年一天晚上,我家孩子不小心从电动车上摔下来摔断了锁骨,第二天有演出,我打算请假,丈夫却劝我去正常参加。他说:“孩子手术前必须先消肿,有我照看,你干脆还是去演出吧。”他说的也是,合唱团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节目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不去你的位置就空着,请假实在不合适。

牛红旗:春晚演出你参加了没?

姚建萍:没有,很遗憾。李老师打电话让去参加,可我家里除了丈夫照看生意,大女儿上高中,小女儿上六年级,我40天不在家,实在不可以,所以就放弃了。不过,回过来想,世上哪有全是称心如意的人和事呢,留点遗憾也蛮有意思哩。

当年大战场的大集市,我摆布料摊子

我的裁缝部里有台收录机

姚建萍:我1986年上的一年级小学就是在大战场这儿,。你看这张彩色照片是三年级班级合影,当年老师专门给全班拍的,当时彩色相片特别稀罕。还有这张,是五年级的时候老师带我们全班去中宁黄河大桥看黄河,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出门。坐的是四轮拖拉机,车费一人一块钱,父亲给我两块钱,除去车费一分钱都没舍得花,路上渴了只是讨凉水喝,冰棍、雪糕舍不得买,毛钱一个酥馍也舍不得吃,宁愿饿着也不乱花钱,和现在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高中录取通知书和高级职业中学结业证

段满秀

是嫁妆,陪嫁还有一台缝纫机。缝纫机不常用,镜子跟着我几十年,天天要照一下。镜面年头久了,都有点老黄了。

采访录:

牛红旗:快来坐下,随便聊聊。咱们合唱团的团员,每个人我都要采访一下,既不直播,也不录像,你别这么拘谨。

段满秀:我不会说场面话,只会干坐着一个劲儿笑,所以平常碰见这类场合尽量躲着。刚才在你对面坐下,一下子就浑身冒汗,就想着赶紧算了,不聊了。

牛红旗:你今天上午干活的那片地是村上的,还是你自己的?

段满秀:村上的。

牛红旗:你丈夫在那里忙前忙后不停手,他是村上干部吗?

段满秀:不是,我掌柜的(丈夫)也是给村上干农活。

牛红旗:他干得挺好,挺熟练的,看上去像你一样,也爱笑。

段满秀:我在合唱团除了笑很少说话,不唱歌就安静待着,旁人多看我几眼,我都会悄悄躲到别人背后。有人开我玩笑说,别在芳芳妈跟前开玩笑了,一开玩笑她就脸红。我三个孩子,大女儿叫红红,小女儿叫芳芳,中间是儿子。

牛红旗:两个女儿名字都好听,儿子叫啥?

段满秀:儿子大名叫李宝军,属蛇,大家平时喊他宝军,你看墙上那张照片,边上那个戴眼镜、气质不错的小伙子就是我儿子。

牛红旗:真是这样,帅气又儒雅。

段满秀:旁边披肩发的是儿媳。我还有个四岁孙子,前段时间我去银川帮着照看了六个月,现在上幼儿园了。

牛红旗:照片中间这两位男士是女婿吗?

段满秀:就是,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各自过着日子。我们活到老了,身边也就只剩老伴互相陪伴。

牛红旗:可不是嘛。我在外面拍照片,经常看见老两口陪伴生活的景况,去年到原州区张易镇去拍预防地质滑坡搬迁,年轻人都外出讨生活了,村里剩下的几乎都是老人。

段满秀:巧了,我婆家就在张易镇王套村,娘家在毛庄子二队。

牛红旗:王套村是红军长征登上六盘山的通道,这阵子在建设红军小道,过两天我回固原还要专门组织摄影人搞一次拍摄活动呢。

段满秀:对,我婆家有块地在红军小道边上,我过去常去那片地里干活。

牛红旗:你是结婚后搬迁到大战场这边来的?

段满秀:我和掌柜的都是1964年人,23岁那年他退伍回来我们成的家。掌柜的后来一直在大队任职,一干就是九年,村里发生琐事矛盾纠纷,他要向上汇报,要给村民进行调解,忙得不可开交。直到卸任以后才搬来大战场。我们迁来这里分了十亩地,又额外买了一档子地,现在算来搬到这边已经三十多年了。

牛红旗:你家掌柜的当过兵,现在可以享受国家补贴呢。

段满秀:他的退伍证在搬迁那阵子找不见了,后来才补办了一个,多亏民政局存有档案。

牛红旗:你是因啥参加的合唱团?

段满秀:我以前身体差,心率偏低,家里常备着吸氧机。长期闷在家里心里急躁,去合唱团既能锻炼身体,还能散心。刚参加那阵子害羞,练声放不开,不敢张嘴,后来适应了,也就不太怕了。

牛红旗:你现在气色不错,比其他同龄人都显得年轻。

段满秀:我爱笑,团里人都说我精神好。

牛红旗:通过你们来看,有你们这一批批当年来扎根大战场的建设者,才有现在大战场的发展。你们当年来的人都不容易,你能常抱笑脸、坚持劳动,难能可贵。

段满秀:人人都有个不容易,惯了也就惯了。

牛红旗:你桌上摆的这面圆镜子,是你结婚时的用物吗?

段满秀:是嫁妆,陪嫁还有一台缝纫机。缝纫机不常用,镜子跟着我几十年,天天要照一下。镜面年头久了,都有点老黄了。

牛红旗:很有意义的老式圆镜,你拿起来照着自己,我给你拍张留念照。

段满秀:照完镜子你先坐下喝水,我去给咱们做饭。

牛红旗:时间不早了,我已经在街上馆子里吃了午饭,你赶紧去做饭吧,你掌柜的该回来吃饭了。

当年陪嫁的镜子

张翠萍

母亲来后不停手地做饭、洗衣,帮着照看孩子,第二天天不亮又得摸黑匆匆赶回去。

与丈夫在大战场集市上

采访录:

牛红旗:你是哪一年生的?

张翠萍:我是68年的。

牛红旗:怪不得你看上去年轻,原来比我小5岁呢。你头发这么黑,是染过的吗?

张翠萍:之前在北京上春晚演出时染过,现在没染。

牛红旗:你老家在西海固哪里?

张翠萍:在原来固原县红庄乡红沟大队杜套生产队,我丈夫老家在固原县十字乡马西坡。

牛红旗:你家是政府统一移民搬迁过来的?地是分的还是买的?

张翠萍:我娘家是响应号召统一搬迁,婆家是花钱买下别人的院落和土地。早年在这边买了地安了家,才可能娶媳妇,没地根本说不上亲。大概是1983年吧,我娘家移民到十斗锅底坑,一人三亩,我们家分到两档子半地。头一年我跟着父亲、姐姐先来平整土地、挖水渠做灌溉,秋后回固原老家,转年开春来种的麦子。那时候收成很差,麦子长得矮,产量很低。

牛红旗:吊庄是两头有地、有户口,来回不耽误事对吗?

张翠萍:没错,两边都有地。老家山地多,几十亩。那时候我十七岁,捡石头、平地都会干。到了1988年,父母彻底从固原老家搬到这边,老家的地就放弃了。

牛红旗:你上过学吗?

张翠萍:老家红沟有小学、初一,我读完初一,转去彭堡镇读初二,读到一半辍学回家务农了。彭堡镇离我家很远,每周几十里路靠步行,有一次周末放学家里没人来接,一个人黑漆漆地走夜路,吓得不知道该咋办,恰好碰见大哥张海明开着手扶拖拉机回村,才把我捎回家。

牛红旗:前阵子你说当过裁缝,是跟着大战场乡上组织的缝纫班学的裁剪手艺吗?

张翠萍:1988年搬过来后,大战场开展大开发,乡上组织裁剪培训班,我就报名学了。我算读过书,年纪也合适,学得很顺当,学完就去姚建萍家的布料铺子当裁缝,做起衣裳。那时候大战场还没通电,靠在火上烧熨斗熨衣服。姚建萍家铺子是大战场规模最大的店铺,卖布料、日用百货,来店里扯布做衣服的人特别多。他家配了锁边机,我只赚手工钱,前后干了两年,之后我就自己进了些布料,开始自己摆摊子,在家里接单做起了衣服。

牛红旗:你算是很有主张,能自做营生的人,当年提倡自由恋爱,你知道吗?

张翠萍:我丈夫是家里长辈介绍的。他早年在煤矿务工,本地认得的人不多,我俩是我娘家姑父、婆家亲戚两头牵线撮合的。结婚那会儿除了这块靠街边的房基地,别无所有。陪嫁就一台录音机、一台缝纫机。

牛红旗:既然有这块房基地,有陪嫁的缝纫机,再买一台锁边机就可以稳稳地把缝纫铺开下去了,你怎么没坚持做下去?

张翠萍:孩子接连出生,家里没人搭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停了。回头看,一辈子围着几个孩子打转转,啥事都没做成。

牛红旗:父母没来搭手吗?

张翠萍:我父母在锅底坑老家种地,母亲会抽空来帮忙。以前交通不便,母亲干完老家农活,傍晚顺着铁路摸黑走到我家。她来后不停手地做饭、洗衣,帮着照看孩子,第二天天不亮又得摸黑匆匆赶回去。婆家这边兄弟姊妹四人,各有各的家庭,住得也远,日常很难搭手。

牛红旗:你是主动报名进合唱团的吗?

张翠萍:当时听说合唱团在招人,不限条件,觉得排练地点离我家很近,我本身喜欢唱歌,就报名参加了。

牛红旗:现在孩子都长大外出,家里没啥事耽误排练吧。

张翠萍:闲着,也忙着,有时候刚在家做饭,合唱团通知集合,就只能关火放下手头活计赶过去。合唱团管理严格, 我尽最大力气遵守着。

牛红旗:你爱人对你出去唱歌没意见吗?

张翠萍:他不干涉。丈夫这几年锻炼得厨艺比我还要好,我出门排练,他自己在家做饭没问题。合唱团提前通知,我就能先把家事安顿妥当。

牛红旗:你去过北京演出了?

张翠萍:去过,延安也去了。北京大导演来选人,现场组织唱歌考核,这批人全都选上了。

牛红旗:过去排练是李老师带着大家练声?

张翠萍:是的,李老师教我们练声,练习方式很有意思,模仿鸡叫、猫叫,放开嗓子大声喊,用这种方式打开声带。一开始附近几个熟人听见这样练声,觉得怪异,就远远躲开了。

牛红旗:这种练声方式有用吗?

张翠萍:有大用。每天不放开嗓子练,声音就像被堵在喉咙里。多吼几遍、反复练习,声音才能舒展打开,这是唱歌最基础的功课。

牛红旗:新歌是看着乐谱学吗?

张翠萍:我只分得清1234567,高低音靠李老师和别的老师现场指导。老师在群里发歌曲,要求当天学会,学不会就不能上台表演。

牛红旗:你在家练声吗?

张翠萍:在家不好意思大声唱,怕吵到丈夫。有时候新歌需要抓紧学,就躲在一边看着歌词小声哼唱。我们附近四个人经常轮流去各家练习唱歌。我嗓音细、音量小,同行有一位高个子团员音色好,我们互相搭伴,配合着分段练歌词,比一个人单独练习效果要好很多。

大战场下了一场雪

大战在大开发场的热潮中

袁秀兰

我胆战心惊地站在梁头上手心里攥着汗水等呀等,直等到听见孩子们过了险处的说话声,心里石头才会落地,才会放下心回家去做饭。

采访录:

牛红旗:你家院子收拾得真不错,光亮又干净。

袁秀兰:都是一点点打理出来的,收拾整齐了住着舒心。

牛红旗:你家除了宅基地,还有耕地吗?

袁秀兰:有,还有一档子地,种了玉米。

牛红旗:记得你说过,你老家是在和西海固一样的环境的甘肃什么地方?

袁秀兰:在靠近固原市原州区寨科乡的甘肃省环县毛井乡山乡大队,这个地方你肯定听过。

牛红旗:环县靠这边几个乡镇我跑熟了,也经常去毛井、芦草湾那边,那边有好多人跨省到寨科这边来赶集买东西。

袁秀兰:之前我也往芦草湾那边走过,也去寨科跟集。我记不住老路,毛井这边路绕得多,路上行人也少。

牛红旗:那边山里路况不好,车辆稀少。

袁秀兰:当年在老家真是遭罪,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能回家。我跟着丈夫从地里干完活回来,放下农具,这才又赶紧做饭。

牛红旗:看你现在的气色、衣着穿戴和家里景况摆设,肯定完全变了样。

袁秀兰:就是,在老家时苦不堪言,全部靠人力劳作,到麦黄时节,怕太阳暴晒麦粒脱落,凌晨四点就下地拔麦子,手上没戴手套,秸秆磨得双手破皮肿痛。吃水全靠驴从山外边往回驮,来回一趟两小时,三四家农户结伴而行。搬到大战场这边生活才算安稳些。

牛红旗:当初是什么缘由决定搬到这边来?

袁秀兰:我母亲早年先搬过来落脚,之后慢慢把我们一家人也动员过来,我们是2004年正式搬迁到这里的。以前在老家舍不得地,我和丈夫两个人打理着将近一百亩山地。

牛红旗:一百亩山地?全靠人力和牲口,还是有机械?

袁秀兰:山地陡峭又贫瘠,如果有机械的话就省心了。

牛红旗:那可就太苦了,也说明你和丈夫太能干了。说起来,除了沙地,大战场要比你们老家那边平整得多。

袁秀兰:是亲戚跟我说大战场这边地面平整、能浇上黄河水,麦子长势极好,麦穗又长又饱满,我们才有了想法。我丈夫过来实地看过之后,当即就决定买地落户。他看好地怕卖家临时变卦,第一时间就办完所有手续。当年地价便宜,整块院落加上土房子总共用了五万多元。

牛红旗:是现在这个院落吗?

袁秀兰:不是的,现在住的这个院落是我们后来修建的。这个院落收拾起来很不容易。过去这儿是凹下去的大片深坑,修建院子的时候,我们雇车从外面拉土回填,这个院子,从土方回填到建院建房前后花了三十万,当时碰上钢筋涨价,建材一天一个价,好在最终修建起来了。

牛红旗:房子这么大的面积,暖气是自家烧的?

袁秀兰:是自己烧暖气,冬天只要把保温搞好,住着不觉得冷,就是夏天屋内闷热。如今孙辈都长大了,大孙子十六,孙女十四,看着孩子们长大,这辈子也算熬出头了。我母亲今年83岁了,身体还算硬朗,老人住在大战场街上,她舍不得老宅,不愿意过来同住,我日常骑电动车去给老人家做饭,其余时间我就可以参加合唱团的活动。

牛红旗:你小时候读过书吗?

袁秀兰:一天学都没上过,不认字,只是喜欢唱歌、跳舞,刚加入合唱团那时候戴耳机听歌,耳朵都听损了,现在唱歌时只能勉强认出简单汉字,自己不会写。

牛红旗:不识字,要学歌可就困难多了。

袁秀兰:当年生活都艰难,上学只是我们这代人的向往。老家住窑洞,连一扇完整的门都没有,周围沟壑纵横,出门走的是沟洼小路,下雨之后山沟里的洪流积水十数丈深,特别湿滑危险。后来到孩子辈,我们再难也要供给他们去上学。我们那边山里没有学校,孩子去山那边宁夏固原市原州区马渠乡寄宿学校上学,离家走9里山路,要翻过山梁走那段艰险的坡边小道。每到孩子放学回家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去山梁边等待,我胆战心惊地站在梁头上手心里攥着汗水等呀等,直等到听见孩子们过了险处的说话声,心里石头才会落地,才会放下心回家去做饭。那时候有人劝我们早点搬迁,我怕出门在外受人欺负,后来经弟媳再次劝说我才下定了搬迁的决心。

牛红旗:你参加合唱团,丈夫没有同意吗?

袁秀兰:没一点意见。我和丈夫一辈子没吵过架,他虽然脾气犟,但从不粗鲁,我也从来不跟他争执。我每次出门唱歌演出,他全力支持,到点还会催我快点出发,不要误事。

与儿子和女儿

赵春梅

还有舞台表情,要求全程带笑脸,更是顾了唱歌顾不上笑,顾着笑了就忘了搭配动作。

采访录:

牛红旗:你个子高,演出时站在后面挺显眼的。

赵春梅:我是腿长个子高,站在后面,但说起排练,李老师要求特别严,出了错会当众批评指正。排练时我们后面人只能跟着前面团员模仿动作,学他们展手,看他们怎么摇笼笼。动不动就手忙脚乱,乱了节拍。去北京的高铁上,我和赵彩玲几个面对面坐着,她带着我一句一句学唱,歌曲我很快就记住了,可舞台动作怎么都记不熟,一到卡点上就跟不上,练得头疼。还有舞台表情,要求全程带笑脸,更是顾了唱歌顾不上笑,顾着笑了就忘了搭配动作。每个人记动作的办法不一样,有的人靠边跳边记,我习惯拿纸笔分段标注歌词和卡点动作,好像写下来才能记住。

牛红旗:你进合唱团多少年了?

赵春梅:之前有个舞蹈微信群,我在群里面,看见群里通知合唱团招募团员,我就报名了。入团先考核听音,我一开始不会把控发声远近,调整了很久。我们团员大多是大龄老乡,一起结伴参与选拔。

牛红旗:老家乡亲知道你们要上春晚吗?

赵春梅:去北京录春晚这件事,我给谁都没敢说。出发前要统一办理无犯罪证明,我带着孙子去派出所办手续,工作人员问我去北京干啥,我都不敢说是要参加春晚演出排练,其实人家早都知道,见我含含糊糊不敢说,大家都看着我笑。我还刻意瞒着家里所有人,只跟大儿子含糊提了一句,说节目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不敢把上春晚这件事说死。老伴、小儿子、娘家亲戚、孙辈全都没细说,就怕最后选不上,回来尴尬丢人。路上和老伴视频,只简单说在北京排练,没提春晚录制。一直等到李老师通知节目确定可以登台了,我才慢慢跟家人坦白。

牛红旗:在北京习惯吗?春晚演出有没有紧张?

赵春梅:在北京40天,孙辈担心吃住没有保障,实际上不管吃饭住宿都安排得很好。春晚演出在台子最上边,一共我们九个人,舞台高低错落,还有旋转升降装置。唱到一半舞台突然升降晃动,我有点晕乎,即便下了台我躺在酒店床上都感觉天旋地转,嘴唇干得起皮,总觉得床一直在往上移动,吓得整晚休息不好。那个舞台不光大,还分层旋转,底层、上层反向转动,年轻团员觉得新奇,我却特别害怕,不敢跟人讲舞台的惊险感受。只默默坚持完成演出。

牛红旗:大家演出返回时,你看到了怎样的情景? 

赵春梅:没想到待遇这么好。下飞机时空姐专门通知其他乘客先下机,让我们合唱团成员留在后面等候。我们统一穿着白色羽绒服,团队辨识度很高,机组人员一眼就认出我们是去录制春晚的队伍。机场准备了大量鲜花,五十多束,大屏幕循环播放我们登春晚的演出画面。我还拿手机拍摄了飞机窗外的景致。旁边的团友看着遍地鲜花特别高兴,说从来没见过这么隆重的场面。出站后工作人员挨个给我们献花、握手,我心里还觉得只是普通演出,没想到回到家乡受到这么隆重的迎接。车开到环城路口,迎接的人挤满路边,场面特别热闹,有镇上、村上、中宁县文化馆工作人员,还有不少自媒体记者,到处都是拍摄镜头。我的孙子也挤在人群里追着我,工作人员把孩子拉到队伍边上,让他不要乱跑。村上马旭东专门过来和我握手,大家围着我们拍照、寒暄。还安排了秧歌表演,大家捧着鲜花,穿着演出棉衣,有人觉得冷劝我们穿上外套,不少人直接抱着鲜花欢唱起演出曲目。

文化馆、镇上领导都到场等候,安排集体合影,全程直播记录,沈老师一直在现场开直播。

那天全程又累又惊喜,从早起赶飞机,到很晚返程,一路食宿虽然简单,但家乡这么隆重迎接,真是难得的经历。

牛红旗:你接受过媒体采访吗?

赵春梅:银川一批记者专门来北京采访赵彩玲他们几个,最后也问到我头上。一开始,记者喊我单独受访,我推脱说自己不会说话,结果工作人员统一把我们集中到张翠萍的房间集体采访。说起早年在老家吃苦、搬迁到宁夏的艰难日子,我当场就忍不住哭了。同行的张红莲聊起过往生活,越说越心酸,止不住掉眼泪;陈姐姐也因为离家太久、每日高强度排练,心里想家,情绪没有控制住。网上短视频平台还有咱们本地博主拍我们,有个叫萌萌的宁夏年轻女生,还有固原一个淳朴的小伙子,都拍过我们广场排练的视频。

牛红旗:你是哪一年搬到大战场这边来的?

赵春梅:我是1999年到大战场定居的。我娘家在甘肃省庄浪县杨川乡,属于紧邻固原的平凉地区,和西吉县一样同属于葫芦河流域;婆家在静宁县雷大乡,与婆家隔着葫芦河和一座小山。

牛红旗:你们是买的土地吗?

赵春梅:对,地是花钱买的。我们来得晚,那会儿地价已经涨了,对外总价一万。那时候钱值钱,和现在相比也不算贵。

牛红旗:是丈夫先来的大战场?

赵春梅:我俩一同过来的。当初能来这边,是娃姑父在靖远煤矿上班,他帮忙打听联系的。姑父说大战场安置地条件不错,从酒厂那边带我婆婆、姑父过来实地看地,路上碰到我大哥闲聊,得知当地有村民想出售土地,还是早年开发的地块,离街道近,我们当场就定下来了。刚买下四亩多地,头年玉米收成很好,打了四十多袋。我们见状把周边闲置的生地全都承包来耕种。旁人都说外围自流渠地势高,灌溉水很难流过去,但我还是把它们全部种上庄稼。那时候本地没有粮库收粮食,要卖必须拉去中宁售卖,自家又没有运输车辆,好多人就拿粮食换蔬菜和西瓜吃。

牛红旗:搬来之前你在老家日子是什么样?

赵春梅:刚结婚那阵子,丈夫常年在外打工挣钱,后来家里种地、农活、拉扯孩子全靠我出力。娘家是平川,干活用架子车,嫁到婆家完全不一样,早晚上下山挑担子,一头粪桶、一头尿桶,下地挑农具,收麦挑麦秸,来回从不空手。挑重物上山,累得喘不上气,压得肩膀生疼。家里有两头老驴,婆婆舍不得使唤,重活全都靠人扛。婆家有四个姐姐都出嫁,还有一个兄弟也常年外出,家里只剩我和丈夫。每天凌晨两点多我们就得起床下地,主要种植谷子、胡麻,劳作非常辛苦。1993年分家之后,家里农活基本都是我干,我会拌麦种、播种、收割。以前在家种地麻烦得很,脊背在劳动中磨得起了皮,跟家里人都没法说,一切都只能藏在肚子里。那时候我们刚从婆家分出来的三个妇女都分别住在崖定的窑洞敞院里,男人全都外出打工,就剩我们三个女人,带着一群孩子,一到晚上特别害怕,担心小偷和坏人来欺负我们。夜里哪怕是刮一点小风,有一点动静,就吓得睡不着。

牛红旗:现在生活全面改善了,你看上去精神头蛮好的。

赵春梅:现在好得很,除了腿有点不舒服,再没啥不好。

合唱团其他成员历程,后续将分期展播

作者:牛红旗

本名牛宏岐。宁夏固原人。中国摄影家协会理事,宁夏摄影家协会名誉主席,固原市文联副主席,固原市摄影家协会主席。2011届北京大学汉语言文学访问学者,第21届鲁迅文学院高级研讨班结业。

摄影作品在《中国摄影家协会网》《中国摄影》《大众摄影》《中国艺术报》《中国摄影报》《摄影世界》《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南方周末》《新华网》《腾讯新闻》《澎湃新闻》《今日头条》、CCTV-9、CCTV-10等多家媒体刊播。作品入选第28、30届全国摄影艺术展,入选第四届中国民族影像志双年展、2023“徐肖冰杯”中国纪实摄影展等影展。荣获第二届阮义忠摄影人文奖第二名、宁夏政府第十届文学艺术一等奖、第十届大理国际影会SIPA CHINA 主席联盟大奖等奖项,出版有摄影、散文、诗歌集《失守的城堡》,摄影、散文集《西行纪》,摄影集《疼水·我的西海固》《汗土·我的西海固》《凉山策》《木垒地》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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