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歌曲之王舒伯特
奥地利作曲家弗朗茨·舒伯特（Franz Schubert），是西欧浪漫主义音乐家。在他短暂的一生中，给后世留下了丰厚的音乐遗产。他的作品包括歌曲、歌剧、歌唱剧、交响曲、弦乐四重奏、钢琴奏鸣曲等等，但最最多的创作却是艺术歌曲，共有600多首，占了他全部作品的三分之二。他的艺术歌曲题材广泛，凡是能触发他的创作灵感和想象的诗篇，都能在他的笔下用旋律和歌唱表现出来，因此舒伯特常常被冠以“艺术歌曲之王”的称号。

我小时候听过许多名叫“小夜曲”（serenade）的歌曲。这是起源于欧洲中世纪骑士文学的音乐体裁，最初由行吟诗人在恋人窗前歌唱爱情，常用吉他或曼陀林伴奏，流行于西班牙、意大利等国家。之后小夜曲逐渐发展成为包含声乐与器乐的体裁形式。动听的小夜曲就像是在月夜中跳舞的精灵，也像是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让你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中与之共鸣。在我的记忆中，最最流行的小夜曲有三个：古诺《小夜曲》、托赛里《小夜曲》和舒伯特《小夜曲》。现在小夜曲在国内外都几乎听不到了，但我依然经常在网上搜寻小夜曲的歌曲或乐曲，沉醉于小夜曲的优美旋律和浪漫色彩。特别是舒伯特《小夜曲》，其旋律宛如涓涓细流，浪漫情感流淌其中，给人以温暖与感动。舒伯特的《小夜曲》以欧洲小夜曲传统为背景，旋律采用三段式结构，在钢琴上奏出的六弦琴乐句的导引和烘托下，响起了一个青年向心爱的姑娘所做的深情倾诉：“我的歌声穿过黑夜轻轻飘向你……”。舒伯特的小夜曲给人以至纯的美，没有爵士乐的纷繁节奏变化，更没有摇滚乐的喧嚣，恬静淡然，温和地浸入人心。也许这种特色正是使舒伯特能永驻人心的魔力之一。

舒伯特的另一首著名歌曲《鳟鱼》也是我最喜爱的。记得三十多年前，有一次在德国慕尼黑吃饭，德国主人说请你们吃鳟鱼和苹果卷。“鳟鱼？哦天那，是不是舒伯特的鳟鱼？”我问。主人笑了，说：“是啊，就是舒伯特那首歌里唱的那条鳟鱼。我们德文里叫做forelle（佛黑勒）”。他开始唱那首歌，我也跟着哼，一直唱到那条油炸鳟鱼放到每个人面前。鳟鱼是一种淡水鱼，刺很细很多，德国人一般油炸或清蒸。我喜欢吃油炸的鳟鱼，肉质坚硬，味道鲜美。歌曲《鱒魚》（Die forelle） 是舒伯特于1817年写的一首甜美而活泼的歌曲。歌詞写道：“明亮的小河里面，有条鱒魚快活地游來游去，像飛箭一样。我站在小河岸上，静静地朝它望，在清澈河水里面，它游得多欢暢……”。歌曲中表現出活泼的鱒魚和淙淙的細流，充满了对大自然的赞美。后来舒伯特又把歌曲的主题做成一段钢琴五重奏，那就是著名的《鳟鱼五重奏》了。乐曲用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钢琴和低音提琴演奏，其中第四乐章的主题就是那首歌的主旋律。1970年，舒伯特的《鳟鱼五重奏》串连起五个闪亮的名字：巴伦博伊姆——帕尔曼——祖克曼——杜普蕾——梅塔，创造了音乐史上最优美的鳟鱼旋律。帕尔曼演奏小提琴、祖克曼演奏中提琴、梅塔低音提琴、杜普蕾大提琴和巴伦博伊姆演奏钢琴。这个录像现在已经成为室内乐的经典，你可以在网上欣赏到这个版本的《鳟鱼五重奏》。

舒伯特十八岁时曾为一首《野玫瑰》的诗谱曲，而且还有一段故事。有一日在教完钢琴课的回家路上，舒伯特在一家旧货店的门口看见一位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孩拿着一本书叫卖。舒伯特虽然自己不富裕，却起了同情心，将身上所有的钱与小孩交换了那本书。原来这是德国最伟大的作家——歌德的诗集。舒伯特随手一翻就看到了《野玫瑰》这首诗：“男孩看见野玫瑰，荒野上的玫瑰……”。他顿时被诗中的文字所触动，一段清新而动人的旋律立刻涌入着舒伯特的脑海，激励着他飞快地跑回家，把这段美妙的旋律写了下来。也许正是舒伯特的爱心，激发了他心灵深处的灵感，让他创作出这首一直传唱至今的歌曲《野玫瑰》：“……荒地上的玫瑰，清早盛开真鲜美，急忙跑去近前看，越看越欢喜，玫瑰玫瑰，……。男孩说我要摘你，荒地上的玫瑰，玫瑰说我要刺你，使你常会想起我，不敢轻举妄动，……。男孩终于来摘它，荒地上的玫瑰，玫瑰刺他也不管，玫瑰叫着也不理，只好由他摘取，玫瑰玫瑰，红玫瑰，荒地上的玫瑰。”这首歌的旋律带有简朴的民谣风味，不加任何色彩，是一首非常自然的曲子。据说这首歌的旋律是舒伯特借用莫扎特在歌剧《魔笛》中的一小段旋律，把年青歌德那段动人的爱情诗句谱成了一曲带有优美转调，活泼节奏和具有民歌风格的艺术歌曲。

有人说，对舒伯特而言，音乐、诗歌与爱情是美丽人生三位一体的缪斯女神。《野玫瑰》这首舒伯特青年时期创作的歌曲精品，也流传到了中国，甚至被填上了中文歌词。记得二十年前，有部台湾电影《海角七号》还引用了这首《野玫瑰》作为影片中的插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