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雪从纸袋里面掏出一个汉堡说道：“呦，很久没吃了。小时候嘴馋，经常偷偷溜出去买开封菜吃。但是吃这个容易发胖，每每被嬷嬷发现，都会遭一顿打。后来年纪大了，规矩多了，再也没碰过。”

她叹了口气，随即狠狠咬了一口，似乎要把这些年的亏欠一次补回来。

陈鸣肚子也饿了，随手拿起一个汉堡吃起来，顺便喝了汽水。汉堡是奥尔良烤鸡堡味道，汽水更是神奇，居然是可乐味。真不知道那位穿越者前辈对开封菜的执念有多么深，凭着记忆硬是全部复刻下来。

朱处菳盯着陈鸣熟练地拆包装、蘸酱料，满面惊奇，忍不住说道：“姐夫，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吃过开封菜，怎么这般娴熟，好像经常吃一样。”

陈鸣一愣，穿越者的破绽又暴露了，然而此时他站稳了脚跟，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小的破绽，瞪了朱处菳一眼喝道：“你姐夫天赋异禀，学习能力惊人，看一眼别人怎么吃就会了。”

这般小事，朱处菳自不会放在心里。周梅雪却慌忙收敛了贪婪地吃相，立即变得举止娴雅。

许团总看了一下怀表说道：“现在是下午一点，估计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可到达京师。”

朱处菳在家向来负责家务，饭后习惯性地收拾好残局，将厨余垃圾扔进车厢外的垃圾桶，自有乘务人员清理。

之后包厢内又陷入了寂静中。陈鸣左看看周梅雪，正静静坐着，眼神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疲惫中缓过来。再向前看看朱处菳，靠在座椅上，百无聊赖地用指尖绕着发梢，一圈又一圈，一脸闷闷不乐。

有这两个人在，气氛沉闷无比。他觉得太安静了，突然想到昨晚的战斗，心念一动，以后碰到的神通者会越来越多，若不积累实战经验，迟早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巷口。许团总锦衣卫出身，久经沙场，何不请他评判一下呢？当下，陈鸣简略叙说一遍与那个杀手战斗的过程，向许团总求教其中得失。

许团总闻之，顿时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嘲讽道：“那杀手根本就是个野生神通者，没接过正规训练。但凡他多读点书，学点基本的战斗技巧，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许团总思忖稍许说道：“司衡途径的权柄是力的作用，该途径全序列的战斗力都非常强大。以惯性而言，可在子弹命中瞬间，突然提高其横向惯性质量，大幅偏转轨迹，实现反向攻击。或抓取石块后瞬间降低其惯性质量，随后突然恢复并猛掷，形成超速冲击弹。此外，作用于人体也非常可怕，可通过高频惯性波动共振人内脏，造成内伤。那么多强大的手段，结果，那个傻子一个都没用，硬是被一个低阶神通者、一个不擅长近身战斗的神通者，给活活打死。丢尽了司衡途径的脸！”

陈鸣心悦诚服，不愧是老手，战斗经验丰富至极，一眼看透战斗本质。

许团总越说越起劲，兴致勃勃地谈起往事：“我就给你们说个经典的案例，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两个神通者的对决，他们分别是燕国开国太祖李顺与我朝延喜帝一战。”

陈鸣不太熟悉本地历史，听到“延喜帝”三字，脑子本能地冒出《延禧X略》，心想一个皇帝怎么用这个年号，莫非也是穿越者的恶趣味？他反问道：“延喜帝？”

周梅雪熟读历史，详细解释道：“就是愍宗皇帝，讳晖幸，是护国公的外甥女，在位三十年，但史评一向不高。圣历帝，也就是护国公长女驾崩后，本应由其长子圣历太子继位。但延喜帝野心勃勃，发动政变，篡夺皇位，还将太子流放。为压制朝中旧臣，她不得不扶持北方藩镇李顺，结果令其势力坐大，最终占据整个北方。”

朱处菳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补充道：“延喜帝于元始历1735年到1765年在位，李顺叛乱是在元始历1740年，也就是延喜五年。”

陈鸣哑然，果然两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什么时候都要争个高低，连讲历史都要较劲，生怕落了下风。

许团总只知道个大概，记不清这么具体的时间，频频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时候。当年李顺谋逆，他是司化途径的高阶神通者，权柄是能量的转化与重构。他在燕京不断抽取周围热量，制造大规模冷气团南下，所经之处，暴雨成灾，朝廷大军寸步难行，平叛艰难。于是延喜帝御驾亲征，她是司寒途径的高阶神通者，在高空制造冷锋，压迫暖气团北上，与南下的冷气团正面碰撞，导致山东、河北一带气象变化极为剧烈，可怜百姓死伤无数。最后燕国撑不住，李顺拼了老命一搏，勉强战胜延喜帝。至此，燕国才得以立足。”

陈鸣难以想象，两个高阶神通者，居然能够运用本途径的神通，制造千里的战斗范围，简直恐怖如斯。

许团总继续说道：“李顺虽然以此一战成名，但也耗尽了心血，不久就因病去世，反倒是延喜帝又活了几十年。她乘机抓住燕国内乱的变局，扶持西北姬家，导致燕国东西分裂，周国建国，至此大明、燕、周三国鼎立，延续至今。”

不知不觉之间，火车呜呜鸣笛，到达了京师正阳门火车站。他们下了火车，出月台来到站前广场，租用了一辆马车，来不及欣赏京师风情，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内城东侧的应大。

陈鸣忐忑不安，唯恐路上出事，按影视剧的套路，往往是最后关头容易捅娄子。好在一路上平安无事地抵达应大。想来黄家在京师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应天大学堂位于应天府“东贵”之地，毗邻礼部、鸿胪寺，与户部隔巷相望。学堂建筑群承袭着护国公初年的营造法式，风格简约，红色砖墙，二百多年来，不曾有过太多变化。最神奇的是整座学府没有围墙，毕竟没人敢在司命途径的宗门前撒野，所以无需隔绝内外。

燕太祖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