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呀咳嗬咳……大家一齐流血汗!”
这沉重如铁磙碾压大地、齐整如万众共赴前路的歌声,自1934年响起,便不再是单纯的电影旋律。

作为中国电影史上首部以工人为主角的影片《大路》之魂,由聂耳谱曲、孙瑜作词的《大路歌》,是中国音乐殿堂中第一座为工人阶级塑像的丰碑。它不仅仅是一首劳动之歌,更是在民族危亡之际,将血肉之躯的苦难与一个阶级的觉醒、一个民族的抗争熔铸一体的钢铁交响。


(左为聂耳,右为孙瑜)
源于工地的创作:聂耳的体验与升华
这首歌的诞生,始于导演孙瑜一个明确的艺术构想:他希望主题歌能如《伏尔加船夫曲》般悲壮,为这部描绘筑路工人命运的影片定下“悲中有雄风,壮烈激昂”的基调。然而,作曲家聂耳赋予了它更深层的灵魂。

(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1870-1873丨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俄))
他没有闭门造车,而是带着创作使命,毅然走入上海江湾的筑路工地。在那里,他与工人们一同劳作,聆听他们最原始的喘息与号子,感受铁磙的沉重与“日晒筋骨酸”的真实痛楚。这段扎根生活的体验,成为创作最宝贵的源泉。聂耳敏锐地捕捉到,歌曲不应止于悲苦的呻吟,更需展现“筑路工人满怀热忱的激情和胜利乐观的信心”。于是,源自工地的劳动号子节奏,被升华为贯穿全曲、驱动前进的核心动力,个体的苦难由此汇入集体抗争的洪流。

歌曲简谱


音乐中的象征:“铁磙”与“道路”
《大路歌》的艺术震撼力,在于其音乐形式与精神内涵的高度统一。聂耳创造性地采用了劳动号子的音乐素材,并运用“单三部曲式”结构进行艺术提炼。

歌曲以“哼呀咳嗬咳”的衬词首尾呼应,模拟出集体劳作的沉重步伐与统一节奏,一字一音的曲调沉着有力,仿佛能看见工人们躬身拉磙、肌肉紧绷的身影。这不仅是体力劳动的声音摹写,更是被压迫者坚韧意志的音响雕塑。

旋律在行进中层层递进,从“大家一齐流血汗”的写实,发展到“我们好比上火线,没有退后只向前”的呐喊。音乐情绪由压抑深沉转向激昂号召,生动诠释了歌曲的双重主题:既是“压平路上崎岖”的筑路实景,更是“碾碎前面艰难”、为民族解放修筑“自由大路”的象征征程。它成功塑造了中国工人阶级作为“时代主人”和“革命先锋”的崭新音乐形象。

“开路先锋”的永恒回响
《大路歌》的历史地位,早已超越其作为电影插曲的范畴。它诞生于左翼文艺运动高涨的1934年,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左翼音乐工作者“到工厂、到群众中去”创作理念的最早成果之一。

工人阶级的音乐“出生证”:它是中国近代音乐史上,最早成功塑造工人阶级集体英雄形象、并产生全国性影响的歌曲之一,具有开创性的文献意义。

抗日救亡的深沉号角:在民族危机深重的年代,它将筑路的具象行动,升华为全民抗战、共赴国难的宏大隐喻。“背起重担朝前走,自由大路快筑完”的歌词,唱出了亿万人民对独立解放的迫切渴望。

穿越时代的艺术种子:其影响力持续发酵。1959年,留苏雕塑家钱绍武深受感染,创作了同名雕塑《大路歌》,以凝固的形体再现了歌曲中那种在重压下团结奋进的民族精神。2005年,歌曲入选“中国电影百年百首金曲”,证明了其不朽的艺术价值。

( 国家博物馆馆藏的《大路歌》雕塑 )
它不仅仅是一段旋律,更是一份用音符和血汗写就的阶级宣言,一把驱动一个民族在泥泞中开辟光明前途的精神夯硪。

这深沉而雄健的歌声,始终是激励我们前行的力量。让我们共同期待江西文演“英雄城 唱军歌”音乐会的下一场盛会,在更多经典的旋律中相聚,共同传承那由劳动与奋斗铸就的、永不褪色的红色信仰!


/“英雄城 唱军歌”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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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黄子岳
核发 | 张梦悦
终审|熊竹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