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林忆莲面临唱片公司抉择，滚石与飞碟唱片竞相争夺。恰逢陈凯歌找到李宗盛，希望他为电影《霸王别姬》创作主题曲，但要求歌曲越简练越好。李宗盛却有私心——他希望借此歌吸引林忆莲转投滚石。歌曲完成后，陈凯歌一度反对在电影中插入流行歌曲，最终由出品方徐枫出面说服。这首歌不仅是电影的点睛之笔，也成为李宗盛与林忆莲情感的开端。

歌曲以男女对唱展开。女声率先开口：“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看似决绝割舍，实则句句言不由衷。男声随即回应：“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女声唱“只要有爱就有痛”，男声应和“有爱就有痛”——两人在此达成共识：爱情注定伴随伤痛。副歌中“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道出最终的和解。全词以“断了过去”始，以“留在风中”终，完成了从纠缠到释怀的完整叙事。

歌曲结构暗合情感发展的三个阶段。前半段女声凄婉、男声悲凉，各自独白，是一对经历磨难的恋人满腹感怀的娓娓倾诉。中段转入对唱，男女声线交织、碰撞、纠缠，情绪推向高潮。尾声合声“将往事留在风中”，伤痛渐次沉淀为释然。从独白到对话再到共鸣，从追问到争执再到放手，完整复现了一段感情从热烈到破碎、最终归于平静的生命周期。

这首歌因《霸王别姬》而广为人知，片尾程蝶衣拔剑自刎时歌声响起，成为华语电影最经典的配乐瞬间之一。1995年张国荣翻唱并收录于专辑《宠爱》，被无数荣迷奉为绝唱。数十年来，周华健、辛晓琪、陶喆、张靓颖等众多歌手相继翻唱。2020年，歌曲提名新时代国际电影节新中国成立70周年全国十佳电影金曲奖。更重要的是，李宗盛与林忆莲的现实感情恰如歌词所写——“只要有爱就有痛”一语成谶。这首歌早已超越一首普通情歌的范畴，成为华语乐坛对“逝去之爱”最深刻、最透彻的诠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