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曦韵/随笔漫话】
夕照如金 长歌未央
一一再说三位银龄志愿者
文/陈德丰
晨曦有晨曦的灿烂,夕照有夕照的雍容。当生命的指针划过午后,那些选择继续“在岗”的灵魂,不是在打发余生,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让晚霞燃烧成朝霞的模样。人过七十,还图什么?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可偏偏有一群银发志愿者,用行动回答:图的是“被需要”三个字。本文从一位老党员的视角,走进三段暮年发光的故事,探寻奉献背后的生命逻辑——当“小我”融入“大我”,衰老便不再是下坡路,而是另一种登高。

那枚徽章,别在心上六十年
清晨六点,刘瑞才又出门了。
邻居们早已习惯这位八旬老人的作息——天不亮就拎着工具包,去修那条他带头铺成的乡间公路。六十年党龄,在他心里不是档案袋里的一张表,而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会想起的承诺。“要对得起党性和良心”,他说这话时眼神笃定,仿佛入党宣誓就在昨天。
退休那年,儿子劝他:“爸,该享清福了。”他没反驳,只是默默加入了老龄志愿者队伍。从调解邻里纠纷到帮行动不便的老人买菜,从组织红歌会到带头清理易燃杂物——他做的每件事都不大,可一做就是二十多年。有人问他图啥,他笑笑:“党员嘛,哪有退休一说?”
这话让我想起自己入党时的情景。那时候年轻,觉得“为人民服务”是个宏大的词;如今到了暮年才明白,它其实就是每天多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初心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头发白了就自动消失,它只会在岁月的磨砺中,越擦越亮。

“被需要”的感觉,比什么补品都管用
程光奎的闹钟设在心上,从不误点。
九年来,这位银龄合唱团的指挥没有收过一分钱报酬,却把每个周末的排练当作头等大事。谱子要提前备好,声部要逐个打磨,有的团员近八十岁才第一次开口唱歌,她就从呼吸教起。最让她满足的,不是台上获奖的那一刻,而是那位从不敢出声的退休教师,终于在一次排练中放声唱完了整首《我的祖国》。
“看见她眼里的光,我就知道值了。”程光奎说这话时,脸上漾开的笑纹比任何勋章都动人。
很多老人退休后会经历一段迷茫期——社会角色的突然缺失,像一堵墙挡在面前。程光奎找到了“翻墙”的梯子:被需要。当有人因为你的付出而从胆怯变得自信,从封闭变得开朗,那种“我还管用”的确认,是任何保健品都给不了的滋养。利他,原来是最深层的利己——这个道理,她用九年的备课笔记,写得明明白白。

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
杜星杰捐赠画作,更捐一颗丹心。
这位爱画山水的老党员,把几十年的心血之作无偿捐给了社区文化室。有人替他不值:“这些画拿出去卖,能值不少钱。”他摆摆手:“画挂在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看;挂在文化室,整条街的人都能看。哪个更值?”
他的行动不是孤立的。社区党委得知他的意愿后,主动策划了捐赠仪式,组织了观展活动,还把这件事写进了“银龄志愿者”宣传材料。组织的力量,让一个人的善举变成了群体的榜样。随后,又有三位老人捐出了自己的书法作品和收藏的老物件。
个体的微光容易被遗忘,但组织一旦点亮它,就能照亮一片。这让我想起一句话:独木不成林。银龄奉献的路上,基层党组织的“看见”与“成全”,让每一份善意都有了被传承的可能。

把自己活小了,世界就大了
刘瑞才从不觉得自己“了不起”。
有人夸他修路造福乡里,他说“就是搬了几块石头”;程光奎被采访时总说“九年义务执教,这点事微不足道”;杜星杰捐完画作,第二天照常去晨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姿态,恰恰是最高级的境界。当奉献从一种道德选择变成生活习惯,当服务他人成为不假思索的本能——他们就不再是在“做好事”,而是在“做自己”。那个“自己”,已经从计较得失的“小我”,活成了与周围融为一体的“大我”。
我认识的一位农行老同事,退休后纠结了好几年,总觉得没人再“需要”他了。后来他开始在小区义务教孩子们下象棋,如今身边围了一群小棋迷。他跟我说:“以前觉得自己是棵老树,等着落叶;现在觉得自己是座桥,每天有人从上面走过。”这话让我动容——生命的重量,从来不是看你吃了多少、攒了多少,而是看你撑起了多少、成就了多少。
夕阳未必逊晨曦,长虹注定是网红
静水从来深流处,浮云终究散虚空。
三位银龄志愿者的故事,说到底只讲了一件事:真正的衰老,从停止被需要开始;真正的年轻,从持续创造价值延续。初心是根,价值认可是茎,组织培育是叶,精神超越是花——暮年绽放的花朵,同样可以馥郁悠长。
晨曦有晨曦的朝气,夕阳有夕阳的沉实。当生命进入下半场,选择继续发光的人,其实已经悄悄改写了“老”的定义:它不是尾声,而是另一种序曲;它不是下坡,而是换一条路登高。
夕照如金,长歌未央。愿我们老去的那一天,也能像三位志愿者一样,心中有火,眼里有光,肩上有责,把自己活成一座桥——让后来者走过,让温暖延续,让每一寸光阴都不曾被辜负。
(本文原创首发 图片摄友共享)【2026/06/25于重庆沙坪坝】温馨提示:诸君若喜欢此文,请关注点赞评论收藏转发,忱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