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音乐 长篇连载《垦荒者之歌》(五十七)
长篇连载《垦荒者之歌》(五十七)

长篇连载《垦荒者之歌》(五十七)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6-25 2026-06-25
5
详情内容
长篇连载《垦荒者之歌》(五十七)

第二十六章

在晓劲办公桌的坐标图纸上,标有着各种不同颜色的点和线。在这些点和线上分别是各种植物的密度数据和人受疫情影响的伤亡数据等等。把这些数据又按不同形状的线条联系起来,就构成纵横交错的时空网络。在这些网络中寻找规律性的东西,就是晓劲研究思想的数学表达。这些数据是沈健按照晓劲提供的数字完成的,但沈健又要不断地检验和调整一些个别的数据,这就是他们这次重返云南进行勘探和考察的主要原因。一切任务都在表上,一切问题也都在表上。它促使着晓劲不得不读起了“高等数学”和“亚热带植物学”,也促使了沈健不得不去翻阅各种生物和人文地理资料。鸿雁虽然不大懂得他们的研究工具和一些研究方法,但她对他们的研究结论和研究进展却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寄托,因而他们就形成了一个优质互补、资料共享的“命运共同体”。
鸿雁对自己丈夫的工作重要性和认真负责精神是完全理解的,她坚决地支持丈夫的决定。四月二十二日,晓劲告别了妻子,儿子和岳母,和沈健踏上了返回云南西双版纳的征途。一路上,他们忘记了疲劳,忘记了困倦。他们各自的心里反复地思考着自己的计算,自己的方案和论证,重估自己的结论。
到达云南西双版纳生态研究所,晓劲和沈健向所长朱国屏汇报了他们近来的研究状态和接下来要做的具体事情。朱国屏也是个瘦高个子,阅历颇深的老知识分子。他用亲切深邃的眼光看着这两位年富力强,具有强烈责任心的高级研究员。“不用说啦,你们的高副院长已经把你们的研究情况详细地介绍给我们啦!为了支持你们的实际勘察工作,我们所还给你们配备了一位实习的在职植物学博士研究生戴虹同志,你们有具体问题可以和她谈谈。”说到这里朱所长又用钦佩的目光看着这两位年轻的科学工作者,“告诉你们,咱们两省的科研合作有着长远的历史并已取得了丰富的经验,而且结出了丰硕的成果。自一九七五年两省签约的‘元谋育种试验’开始,我们的科研开发和生产实践都是互相支援共同受益的,为西部大开发作出了榜样。所以两社科院很快就同意了合作开发彩屏坝的报告。现在正在筹划垦荒人员的生成和组织结构问题。”
“那太好啦!”晓劲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们正缺少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关于勘察经费问题,你们院也和我们所做了具体的协商,两个单位先分别拿出十万元,高副院长说他们的钱将不久就到位。这边研究所的钱你们若需要马上就可以支取。”朱国屏热情地拍着晓劲的肩膀说,“小伙子们,好好干吧!”
吃过晚饭,晓劲正准备和沈健商量一下开始的准备工作。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侯老师在吗?”接着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在,请进!”
一位年轻干练的高个子姑娘婷婷玉立地站在了晓劲面前,“侯老师!”
“你是戴虹同志!”
“朱所长叫我向您报到。”
“好!好!”晓劲连忙拉起他身边的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我们还有一位沈健老师,他是搞计算的。我们可以先互相认识一下。”
不多时,沈健就来了。晓劲连忙给沈健介绍道,“这是所里给我们才配备的戴虹博士。”接着他又转向戴虹,“这就是沈健老师。”
戴虹云南大学植物学硕士毕业,在研究所工作了两年后又考上了武汉大学的植物学在职博士。这次虽说是实习生,但她毕业后还是要回本所工作的,所以朱所长说给他们配了个博士研究生不假。
他们三个人刚一认识,很快就转入了研究话题。
“根据历史资料和现实调研的结果,在彩屏坝野生植物生长最浓密和最茂盛之处,也就是病毒最容易发生的动植物尸体腐烂蔓延之处。从出入彩屏坝的斜坡开始一直到坝中心大约有四、五千米即不到十华里的样子,是我们首先要勘探的野生植物区域,主要是想看看计算的数据和实际的事实是否一致?”沈健说着打开了晓劲桌上标注的彩屏坝植物种类分布图,从图上依稀地能够看到一些野生植物的排列,特别是它们叶茎干上近似于螺旋型曲线特征的物种排列次序。
“你看看这幅物种的排列及叶茎形状,”晓劲指着图对戴虹说,“是不是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曲线痕迹?”
“旋转型的植物生长曲线痕迹,如果没有瘴气产生根源的影响,这种痕迹还会更加的突出、清晰一些。所以人们曾经将彩屏坝称为‘迷惑坝’。”
“迷惑坝?为什么叫迷惑坝?”晓劲和沈健几乎同时惊叫起来。
“这是个关于坝上有恶魔存在的故事!”聪明的女博士,向晓劲和沈健介绍了一个离奇的传说。
故事是从一声巨雷的爆炸开始的。天崩地裂的巨响伴随着强烈的蓝光,一霎间把漆黑的夜晚照得雪亮,漆黑的宇宙刹时犹如白昼一般。青年阿郎瞬间清清楚楚地看见恶魔将他那锋利的尖刀插进了母亲丰富的胸膛,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割破翻起的皮肉裂缝中汩汩流出,恶魔正伸出长长的舌头啖吮母亲胸膛的热血。阿郎已顾不得大哭、呐喊,复仇的怒火立刻烈焰般的熊熊燃烧,只听他“啸——”地一声拔出了雪亮的祖传宝剑,不顾一切地向恶魔扑去。瞬间闪电熄灭,但世界并没有漆黑一片,被雷电燃烧的树木火光汹汹,一些巨大的树桩还在冒着浓浓的黑烟,滚烫的水雾和烟雾混合在一起象十脚兽的尾巴一样在森林的上空卷了起来,硝烟中带着浓厚的血腥味。恶魔啖血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由于阿郎的利剑刺不着恶魔,于是他就开始了撕心裂肺地吼叫,当他一次次地朝着吮血的声音扑去的时候,他却与恶魔越来越远,越来越刺不着狰狞的魔鬼。他的声音嘶哑了,拼命的吼叫泣出了鲜血,但他还是救不了母亲,杀不了恶魔。这时他脚下肥沃的土地开始发臭、板结,烧焦了的树木黑乎乎的如同死了一般,菩提树还在微微地颤抖,周围的苦艾和大翅蓟、瘦小的灌木丛在坚硬的土地里立刻变得枯萎,有水的地方却袅袅地冒出汽泡,土地的呼吸变得急促,风还在怒吼,但掩盖不住恶魔吮血的声音。从此这里树木的生长,包括枝叶的茎干,都明显地呈现出旋转型的邹纹,人们一看到就觉得头昏眼花,目标全无。从此这座坝子就被称为迷惑坝……
看到听故事的人似乎迷糊了、痴呆了,说故事的人开始停了下来。
“传说,完全是传说。但这个传说值得深思。”晓劲意味深长地说。
“明明看着亲人遭难,拿着宝剑却刺不着敌人。这也或许是人们长期不敢开垦它的原因。”沈健嘴角浮起了嘲笑的表情。
“这么长时间,我是头一次听这个传说。”晓劲确实感到奇怪。
“你整天忙于学习,工作,谁有时间和你谈这个故事。再说,对于彩屏坝的人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年轻的女博士小声地说。
沉默,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们还是谈我们的正事吧!”晓劲说,“在彩屏坝的许多植物如榕树、竹子以及棕榈科植物,如贝叶棕的叶片常呈螺旋状簇生等等,它们的叶子在茎干上呈‌螺旋状排列‌,这是为了最大化接受阳光,避免叶片相互遮挡。这是一种普遍的数学规律,如斐波那契曲线”。‌‌
“我听你们的。只希望沈老师有时间把你的计算过程让我看一下。”戴虹说。
“这没问题。”
“好!我们明天先就这样行动吧!”晓劲作出了决定。
“哎!我提醒大家,明天我们必须穿长袖的衣服和长裤子,最好把袖口和裤腿用绳子扎紧扎牢,穿上厚袜子和戴上厚手套。注意!还要带上口罩和风镜,这些所里都有。现在的植被深厚处正是蚊虫和螨虫的生长期。”戴虹认认真真地说。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

猜您喜欢坚持每天更新,让您每天都有新鲜的资源下载

3资源个数(个)
3本月更新(个)
3本周更新(个)
2今日更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