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时光阅读民国诗风《老舍》《沈从文》《张恨水》《萧军》《郭沫若》《闻一多》《茅盾》《胡适》集
近来陆续读了一些民国文人的诗词作品集,民国诗人的水准还是非常高的,窃以为原因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他们所继承的深厚古典文学素养,二是秉怀的纯粹无染的精神境界,二者缺一不可。斯人已逝,来者遥渺。

诗者,从古至今,归根结底是精神的产物。如人所言:“写诗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生活态度”,进而是“乾坤清气”所禀赋的一种精神气质。有人一辈子写诗,终乃诗匠而非诗人;有人一辈子没写诗,却可谓诗人,即在于此。诗者,在其神韵,而非表象。首先必须是诗的人,须有诗的心,然后才是诗本身。
记得老舍也表达过以上类似的观点。另外叶圣陶也曾经说过“不欲作诗人,作诗乃存真。”“唐宋不堪袭,用心在毕写吾真。”不肯“操觚妄作”,明确提出了写诗的真情实感问题。
以此观之,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没有诗人的时代。
多说几句。著名歌手毛阿敏在1988年的春晚上首次演唱歌曲《思念》,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万人传唱,记得当时我们都是唱着这首歌在寒假后返校的。
词作者乔羽曾经在电视上介绍过他创作《思念》这首歌词的灵感来源:歌词中“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的意象,源于他对生命中短暂相遇又匆匆别离的美好情感的怀念。这种情感可能包括友情、爱情或人生中其他深刻的际遇,带有朦胧诗意的表达。

据乔羽回忆,歌词的创作直接受到一件小事的触动:某一天,一只蝴蝶突然飞进他家的窗户,在屋内盘旋片刻后又悄然离去。这一瞬间的自然景象让他联想到人生中许多类似的无常相遇——那些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人或事,凝结成了歌词中“蝴蝶”的象征意象。乔羽强调该场景是真实经历,并认为创作需捕捉“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我们所熟悉的“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这句话就是胡适最早提出的。刚刚读过胡适创作于1916年8月23日的《窗上有所见口占》一诗,该诗发表时改为《蝴蝶》:
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胡适在《四十自述·附录·逼上梁山》中曾回忆了写这首诗时的心绪:“有一天,我坐在窗口吃我自做的午餐,窗下就是一大片长林乱草,远望着赫贞江。我忽然看见一对黄蝴蝶从树梢飞上来;一会儿,一只蝴蝶飞下去了;还有一只蝴蝶独自飞了一会儿,也慢慢飞下去,去寻找他的同伴去了,我心里颇有点感触,感触到寂寞的难受,所以我写了一首白话小诗,题目就叫做《朋友》(后来才改作蝴蝶)。”
乔羽所说的蝴蝶飞进他家的窗口,感觉脱离了实际,太过唯美而不可信,相反,倒是与胡适在诗中所描述的意境高度一致,也许是一种偶然的巧合,但更愿相信乔羽的创作灵感实际来自于胡适的这首诗,乔羽只字不提胡适的原因,也许是当时胡适在大陆还没有解禁获得正面的评价吧。
至于乔羽的歌词是如何与胡适的诗发生关联的,猜想是这样的缘由:八十年代中后期以邓丽君为代表的台湾通俗歌曲和校园歌曲公开传入大陆,其中有一首《兰花草》广为人知,这首歌是由台湾的陈贤德和张弼二人修改自胡适的《希望》一诗并配上曲子,同时改名为《兰花草》,在台湾和内地广为传唱,乔羽应该熟悉这首歌并有可能从中受到了启发,从而正好在这个时间点上创作了歌曲《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