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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歌-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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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6-21 2026-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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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歌-016

蜂窝煤的炉子上泛着蓝色火苗,暖融融的光轻轻映在箭哥脸上。他神情格外专注,眼神凝在炉口,小心翼翼地从桌角拿起一把磨得发亮的铁梳子,又随手扯过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方帕,仔细叠了两层,稳稳垫在铁梳子滚烫的把柄上防烫,才轻轻凑到炉口的火苗旁。

他一边慢慢转动梳子,让梳齿均匀受热,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梳身,生怕烤得不均。随后,他从桌案上拿起小小的头油瓶,细细地往自己的头发上均匀抹开,待发丝变得润亮顺滑,便专心致志地握着梳子,一缕一缕、慢慢悠悠地开始卷头发,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与细致。

这种原始又简陋的烫头方式,格外麻烦,且极讲究分寸——铁梳子烤得轻了,头发便根本卷不起像样的形状;可若是烤得太烫,稍不留意,就会把头发梢烫得发焦发黄。

我们俩实在忍不住,推门而入,一边大笑一边调侃道:箭哥,你也太了吧!箭哥被我们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泛起红晕,难掩些许不好意思。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一边连忙招呼我们赶紧关门,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烫个头吗?都啥年代了,你们俩还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实话,在我们这个年纪,换作我和三儿,谁也没有勇气给自己烫头——这要是被旁人看到,定然会觉得十分丢人。可箭哥面对我们的调侃,却表现得十分从容,这让我和三儿打心底里暗暗佩服,也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拘谨了。

箭哥从小就喜欢臭美,性子里带着几分细致,不管穿什么样的衣裳,即便只是件旧衣服,也总洗得干干净净、叠得平平整整,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即便到了现在,他依然十分讲究,无论何时,都能把自己收拾得大方得体,透着一股精气神。

我们两个就这么看着,蜂窝煤的火苗上,那把铁梳子被来来回回烘烤了很多遍。这期间,我俩还不停凑上前搭把手,帮着他扶稳梳子、递递东西。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箭哥的烫头工程总算大功告成。

他得意地站起身,对着桌上的小镜子,潇洒地甩了甩刚烫好的卷发,眉眼间满是炫耀,笑着朝我们扬了扬下巴问道:怎么样?俊不俊?三儿立马凑上前,笑着连连附和:箭哥,真俊!这发型也太精神了!我也忍不住打趣,笑着说:箭哥,你这发型也敢出门啊?箭哥闻言,语气带着几分傲气答道:咋了?烫个头又不犯法,我自己的头发,我想怎么烫就怎么烫!

随后,他从抽斗里拿出几张素描人像面具。我定睛一看,上面画的竟是王、张、江、姚四人帮,形象逼真得令人惊叹。箭哥提议:咱们再找一个人,各带一幅出去玩。看着这些栩栩如生的画像,我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箭哥,这是谁画的啊?箭哥嘴角上扬,一脸骄傲地答道:当然是我画的啊!

我当时根本就不相信是他画的,因为我太了解箭哥了,他从来没学过画画这门课程。我忍不住打趣道:箭哥,你我还不了解啊,别吹牛了!箭哥也没过多辩解,只说回头再给你们展示,大概是着急出去显摆自己刚烫完的头发,便一把拉住我和三儿,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紧接着,我们就找来了许叔的儿子,四个半大孩子一凑到一起,立马来了兴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我们每人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用皮筋拴着的四人帮脸谱,急急忙忙系在脸上,还特意扯了扯皮筋,确保脸谱牢牢贴在脸上、不会滑落。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几分微凉,在箭哥的一声招呼下,我们像一群挣脱束缚的小野马,在黑夜里尽情撒欢儿。

胜利剧场院内那片练功的小空地,成了我们的主战场。我们围着剧场边上坑坑洼洼的小道,在这片熟悉的地方你追我赶、嬉笑打闹,打闹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此起彼伏;脸上的脸谱随着跑动的动作歪歪扭扭,模样又滑稽又好笑。

每当看到有人从院外走进来,我们四个人就立马藏到暗处,等那人走近,便突然跳出来站成一排,脸上的王、张、江、姚四张脸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对方面前。这一下竟把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待那人缓过神来,又气又笑地骂道:这几个野孩子,差点把人吓出毛病来!

我玩得愈发兴起,索性带着脸上的脸谱,一路小跑冲到了小华家。我趴在他家院门口,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喊完便赶紧躲到门后,屏住呼吸、探头探脑地等候着。等小华懵懵懂懂地推开家门,我立马猛地从一旁跳了出来,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和动静吓得当场哇哇大哭。

我万万没想到会吓哭小华,一时慌了神,连忙摘下脸谱,拉着她的胳膊道歉哄劝。小华的哭声惊动了王伯伯一家人,他们闻声走出屋,一看便知缘由。王阿姨赶忙上前,将哭哭啼啼的小华拉回了家;王伯伯则站在门口,语气格外温和地对我说:没事的,你先回家吧,小华就是被你吓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以后别再玩这种吓人的把戏了。说完,他笑着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便转身进了屋。

父亲知道这件事后,气得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就扇了我一个嘴巴子。我捂着发烫的脸,抹着眼泪哽咽争执:我就是和她闹着玩的,至于这么凶吗?母亲也怒火中烧,指着我的鼻子数落:这哪是玩?要是把小华吓坏了可怎么好?语气里满是对小华的心疼,也藏着对我顽皮不懂事的恨铁不成钢。

以前我被父亲打骂时,母亲从来都是护着我的,即便我真的做错了事,她也会软着语气替我辩解:孩子还小,不懂事,下次改了就好。可这一次,面对小华被吓哭的事,母亲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护着我,反倒和父亲站在了一起。这份反常彻底震住了我,听着母亲又气又怒的数落,我静静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作声,更不敢有半句狡辩,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和小华玩这种吓人的恶作剧了。

没过几天,箭哥就把我叫到了他家里,一脸认真地跟我说:今天我就亲自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本事,让你再敢说我吹牛!我不屑地应道:好啊好啊,那你赶紧让我瞧瞧!说着,箭哥从抽屉里拿出笔墨,铺上一张平整的白纸,拿起笔便认真地画了起来。我凑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他握着笔在纸上寥寥几笔,就将四人帮等人的模样勾勒而出,每一笔都精准利落,画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那一刻,我彻底被箭哥的才华征服了,再也不怀疑他之前说的话,也打心底里佩服他这股无师自通的本事。箭哥真是个难得的人才,没人教过他摔跤,他却能和专业摔跤队打得不分上下;没人教过他画画,他却能画出如此逼真的作品。我常常想,如果箭哥从小就系统地学习画画,说不定现在就不是导演,而是美术界的大师了。

我的导演作品 侠客行动作剪辑-16#动作#武侠#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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